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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去摁住他
(四十五)
畜生、牲口、瘋狗……!
江幸滿腦子臟話, 將某人罵了個底朝天,某處的疼痛時刻提醒著他剛剛發生了何事,江幸愈發惱羞成怒, 恨不得先砍死子書白再砍死自己, 這樣誰都可以當做無事發生了。
他仔仔細細把自己洗干凈, 好像如此就能把那一段羞恥的記憶一并抹除似的。直到指尖洗得發白發皺, 江幸才終于面色陰沉地把道服穿戴好, 立在房里, 竟有種不想出門見人的感覺。
丟人, 這輩子沒這么丟人過!
他狠狠踹了一腳身邊的小桌,門外立刻響起一道擔憂的聲音。
“怎么了?”
江幸動作微滯,暗暗捏緊了拳頭。
他有什么好丟人的, 不就是被睡了么,又不是沒被睡過, 子書白也就只能這么對付他。
好了, 沒什么大不了的, 別想那么多, 正事要緊。
當時他給子書白解開誅仙索的時候,方文杰一定就藏身在某處觀察他們,知道他“叛變”,接下來說不定會想辦法對付他,他得先下手為強,如果能在開河城解決掉方文杰這個禍患, 日后定能省很多事。
想了一堆正事, 江幸心頭的羞恥尷尬稍微褪去些許,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房門。
門外, 子書白抱劍倚在廊柱邊,而燕準則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抬頭望著天。
見他出來,子書白稍稍放下心,生怕他又跟上次一樣一個不注意就偷溜出去,他們之間實在太需要信任了。
“怎么樣,還難受嗎?”
子書白抬手想摸一摸他的臉,卻被江幸避如蛇蝎般一巴掌拍開。
江幸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警告:“不許再碰我。”
頸間滿是曖昧的痕跡,說出口的狠話自然也毫無威懾力,子書白抿了抿唇,有些不高興地小聲道:“我還是喜歡你剛剛那樣。”
剎那間,江幸臉色僵了僵,又聽他低聲嘟噥道,“只有在床上你才會跟我好好說話,我以后還是會碰你的,不管你愿不愿意,只要你不好好說話就碰你。”
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江幸氣的夠嗆,不知從何處翻出一把小刀來,抵在子書白的頸間,咬牙切齒道:“你真想死是不是?”
子書白垂眸看向他持刀的手,乖順地將頸子又遞進半寸,低笑道:“你不會殺我的,我對你很重要。”
“………”
世上怎么有這么不要臉的人。
江幸開始后悔了,他就不應該讓子書白知道自己在乎他,可當時哪想得到子書白會是這種反應?
他以為兩個人說開之后會大吵一架自此分道揚鑣,現在想想,錯就錯在他把正常人的思維套用在了子書白光滑的大腦上,譬如他說了那么一大堆狠話,子書白只聽見了很重要三個字。
“滾。”江幸惡狠狠地剜他一眼,而后徑直越過他走向燕準。
對方還在裝作一副四處看天的模樣,江幸毫不客氣地抬腿踹他一腳,“裝什么,不都知道了?”
燕準踉蹌著站穩,撓了撓臉,“你不說我當不知道也行,不過下次還是不要太意氣用事,夫妻之間吵架很正常,有什么你跟我說,我幫你罵他……”
“你爹娘怎么樣了?”江幸立刻打斷道。
聞言,燕準果然被他輕易帶偏思緒,想到爹娘臥在病榻上的模樣,不禁有些憂慮道:“目前看來魔障沒有再發作的跡象,但不清楚明天會不會發作。”
江幸微微頷首,淡聲道,“烏莫尋他們呢?”
“你們離開后不久,他們也去尋找魔修的下落,現在應該回來了。”
聽到他的話,江幸挑了挑眉,低聲道:“都在家里就好辦了。”
燕準望著他甩下他們朝前廳走去,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趕緊快步跟上他。
子書白同樣追上來,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們。
察覺到身后人的動靜,燕準回頭看向他,輕聲問道:“你身上的傷沒事了?”
子書白沒想到他還惦記著自己的傷勢,頗為感動道:“沒事,不用擔心我。”
他今天斬殺了一個魔修,還救了很多人的性命。疼是疼了些,但很值得。
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江幸用余光瞥了他們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
他能有什么事,那么重的傷還能精力十足地折騰別人,有事才怪了。
反正江幸是不會擔心他的,死了才好呢,可惜某人命硬得很啊。
三人到了前廳,臨進門前,江幸把那條誅仙索解開。
他抬頭望向子書白,淡聲道:“一會進去,我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記住了么?”
子書白點了點頭,視線落在他身上,又有些不放心地道:“你身上魔氣太重了,會被發現。”
聞言,江幸眉頭微皺,垂眸看向自己,果然身上魔氣四溢,手腕上的咒文也顯現出來。
這下麻煩了,想來是方文杰附在他身上的幻術已經失效了。
無計可施之際,子書白忽然抬手掐訣,在他身上下了一道咒,低聲道:“這是我平日用來隱藏修為的咒語,只要你不用魔氣,應該暫時不會被人發現。”
爹娘總說讓他在外低調,故此他才隱藏了自己的修為,沒想到咒語會在這時候派上用場。
江幸神色微頓,心頭莫名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子書白在當他的幫兇似的,為魔修遮掩魔氣,無論怎么看也不像一個正道主角該做的事。
興許……子書白也在為他改變?
“不過,你不要以為我會一直幫你隱瞞,”子書白低聲道,“等任務結束,回宗門之后我會想辦法幫你清除魔氣,墮魔的后果很嚴重,魔氣會漸漸侵蝕你的心智……”
又來了,真是不能對他稍微改觀一點,馬上就會原形畢露。
江幸懶得聽他嘮叨自己,權當沒聽見般兀自走進前廳。
甫一進門,便見烏莫尋揉著肩膀,一副疲累的模樣坐在主位上,而沈青瀾則是垂頭喪氣地坐在角落,其他弟子也全都灰頭土臉。
“發生什么事了?”
燕準吃驚地看著他們,怎么一個個都像遭了大罪似的。
一個外門小弟子唉聲嘆氣道:“別提了,我們到處去找那魔修的下落,哪都找不到,還被百姓們追著要血喝,這也就算了,好不容易聽說了魔修出沒的消息,等我們火急火燎地趕到,那魔修居然已經叫人殺了。”
“對啊,也不知道是誰干的,就不能留口氣叫我們審一審再殺么?“
話音落下,剛要踏入門檻的子書白,足靴微滯,有些尷尬地站在了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