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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如故最新章節!
宋詞扶著顧珩從club出來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雪,紛紛揚揚的,落在臉上,有幾分冰涼觸感。
心里盤算著應該將他送去哪里,原本計劃回顧家,后來琢磨了下,似乎想到了更為妥帖的地方,于是臉上露出詭異的笑。
顧珩喝得昏昏沉沉,宋詞也好不到哪去,開車是不能了,干脆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宋詞將顧珩丟了進去,自己坐在了副駕上。
一路疾馳,雪一直沒停。
車子最后停在一棟老式住宅小區的大門前,宋詞付了車費,有點費勁的將顧珩從車里拖了出來,然后抬頭看看眼前的六層樓,不免苦惱。
拍了拍顧珩肩膀,宋詞洋洋自得:“兄弟今天為你做的,你得記住,將來要想著回報,聽見沒有。”
顧珩抬起眼皮,嫌棄的瞅了宋詞一眼,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只是突然彎腰,做出要嘔吐的動作。
宋詞瞬間有一種想把他丟在大街上任其自生自滅的沖動。但多年的兄弟,他也只能忍了。
連拖帶拽的扶著顧珩上了六樓,宋詞覺得自己去掉了半條命,扶著他靠著墻根站好,然后氣喘吁吁的敲門。
門很快開了,溫言面無表情的走出來,看到宋詞的一瞬有點驚訝,扭頭看到顧珩帶著醉意歪倒在一旁,微微皺眉。
“溫言,什么都別說了,這家伙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應該送他去哪兒,只能來你這兒了,拜托,收留一下吧。”宋詞可憐兮兮的哀求著。
溫言與宋詞面對面站著,眼風里斜覷了顧珩一眼,聲音冷冰冰的:“喝多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他的酒量?”
宋詞伸出兩根手指,凝重道:“兩瓶威士忌,一滴不剩。”
溫言似乎有點詫異,扭頭又看了顧珩一眼,沒說話。半晌才說,“送他回顧家吧,嵐姨會照顧好他。”
“嵐姨病了。”宋詞顯得有些為難,“要不是沒人照顧他,我不會帶他來麻煩你。”
見溫言凝眉不說話,宋詞知道戳到她軟肋,于是繼續游說,“溫言,你可憐嵐姨一把年紀,身體不好還得照顧他這個混蛋,真的,心疼一下老人家,讓她省點心吧!”
溫言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眉頭皺得更深,臉上露出難色。
宋詞見縫插針的將顧珩往溫言懷里一推,留下一句:“靠你了。”沒等溫言拒絕,轉身就溜了。
溫言無語的看著宋詞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下了樓,有點懊惱,卻又無計可施,很快就感受到壓在她身上不小的力氣,還有雖然分別很久,但其實還很熟悉的味道。
溫言冷著眉盯著顧珩,把他往外面推了推,他嗯了一聲,自己又貼了回來。
這人好像是故意的,鬧心!
溫言長長嘆了一口氣,不知該氣該笑。
她扶著腳步不穩的顧珩進了屋,然后把門關上,拖著他走到沙發邊,輕輕一甩,丟沙包一樣把顧珩丟到了沙發上。
顧珩卻沒半點不適,他就像睡著了一樣,不吵也不鬧,一個人老老實實的躺在沙發里,安靜而均勻地呼吸。在溫言的印象中,顧珩很少有喝多的時候,他不愛應酬,也不過多沾酒,偶爾喝多難受,也是靜靜的在房間睡覺,不會給任何人帶來困擾,他的確是個酒品不錯的人。
溫言就站在一旁,垂著眸子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很久以前,她也經常趴在床沿,安靜又貪婪地看著他熟睡的模樣,只是那時的心情與現在完全不同,五年來,他們從相遇到分開,雖然每時每刻都密不可分,卻各自走了完全不同的一段路,背道而馳,越來越遠。
顧珩的外套上帶著一絲寒意,又透著一縷迷蒙的酒氣,雖然隔開了一些距離,可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仍然強烈到好像要將她整個人緊緊裹住,霸道,又帶著一點冷冽的溫柔。
在別人眼中,顧珩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精明,冷靜,銳利且理智,從不做賠錢的買賣,即使是跟儼燃的緋聞鬧上頭條的時候,顧氏的股票也瘋漲了十幾個點,半點不吃虧。盡管很多人這樣武斷的評價他,然而對溫言來說,顧珩是個太難以琢磨的人,他絕不僅僅是表面看到那樣,用任何一個生硬的詞來形容他似乎都遠遠不夠,他謙和有禮,骨子里卻有著根深蒂固的傲氣,雖然會對著大眾禮貌微笑,但安靜下來眼睛里會有些冷酷而堅定的東西,為人處世總是若有似無的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而這樣的男人只有面對她的時候才變得緊張甚至笨拙,毫無道理地放任與縱容,無可否認,那時一無所有的她,就像突然間得到了整個世界,急不可待的想要緊緊抓住,仿佛這樣就可以填補她心里的巨大漏洞,那時,她覺得自己慘淡的命運得到了救贖,在這個叫做顧珩的男人懷里,拋棄了過去的種種,成為只為自己而活的溫言。她依賴他,說不清為什么,大概是因為完美的東西人人都愛,而當她發現自己愛上了他的不完美時,一切都成了定局。
離開他的原因,不是不愛,而是太愛了。兩個突然陷入愛情的人狂熱的恨不得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卻都沒有足夠的了解對方。相愛并不能讓兩個人比歲月長久,彼此了解才是唯一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