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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如故最新章節!
溫言突然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她的這個角色戲份很重,但是走后門走來的,這樣的機會對一個真正的演員來說的確并不光彩。白筱的話很無奈,有很深的失落之感,她能夠理解,像白筱這種兢兢業業努力打拼,卻始終無法真正出頭的人比比皆是。其實溫言也想努力證明自己,不依靠任何關系,不留給任何人口舌,但她甚至不如白筱,因為她連五年的時間都沒有。
尹湛給白筱拿了一瓶純凈水來,白筱笑著接過,客氣地道謝,又跟溫言聊了會兒,不知怎么就說到了儼燃,提起儼燃,溫言有些沉默,并不多說,白筱顯然沒察覺,自顧說了不少,大意就是她跟儼燃同期出道,原本都是跑龍套演小配角的,只不過儼燃命好,碰見了顧珩,花大價錢捧她上位,為她疏通人脈,甚至重金邀請知名編劇宋詞為她量身打造劇本,她才有了今時今日的地位,才可以這樣紅。又感念自己沒有那樣的運氣,也不稀罕這樣的一夜成名,要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要一切都靠自己。而溫言始終一言不發。
開始拍到白筱的部分,剛剛還一臉落寞失意的她,從凳子上站起來的時候,又恢復了自信滿滿的活力,給了溫言一個大大的笑臉,就過去了。
溫言有些出神地看著漸漸走遠的清瘦背影,覺得總有一天這個身影會變得更加的堅強和強大起來,能夠得到更多掌聲,也可以承受更多風雨。歲月永遠不會辜負努力的人,除非你不夠努力。
只是后來的事情,誰都想不到。
片場的拍攝如火如荼的進行,溫言坐在角落里捧著劇本細讀,偶爾抬頭看看,工作人員穿著背心和短褲走來走去,準備著各種各樣的道具,跟候場演員討論著下一場戲的拍攝細節,所有人幾乎都是一刻不閑的忙碌著。太陽高高地掛在天上,火辣辣的炙烤著地面,片場里彌漫著火一樣的悒悶和燥熱,連心情都是悶悶的。
陸巡神情專注的看著攝影機,副導演和編劇在旁協作,演員在鏡頭前卸下所有包袱全情投入,而顧珩一直沒回來。
突然地,聽到耳邊響起一陣不小的驚呼聲,溫言略一抬頭,看到沈寂正從一輛貨車上走下來,緊接著,片場里至少有十幾個人動作麻利的從車上往下搬東西,好像是食物,水果,還有各種飲料。
溫言將手里的劇本放在腿上,看著烈日炎炎下,沈寂笑意盈盈的朝她走過來。
“第一天拍戲,感覺怎么樣?”沈寂在溫言跟前止住腳步,微微俯身。
溫言面無表情,眼里卻帶著幾分打趣的笑:“你消息很靈通。”
沈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當然,消息不靈通,又要把你丟了?!?
溫言輕抿了下嘴唇,沒說話,又低頭看劇本。
“別看了,拍了一天也累了,休息一下,今天我請大家吃飯?!鄙蚣耪f著握住她的手,要拉她起來。
溫言沒動,她不動聲色的掙開沈寂,然后頭也沒抬的繼續翻著手里的劇本,剔透的指尖在單薄的頁面上輕輕地劃動著,話語里多了點耐人思索的味道:“我不餓。不過我想不通,這部戲你們sg沒參與投資吧,沒有回報你就舍得投入,無緣無故跑來請大家吃飯,不怕有人心里多想嗎?”溫言說著,突然抬頭對他眨了下眼。
那個眼神很挑釁,很玩味,還有點沒心沒肺。
沈寂不是木頭,他當然明白溫言的意思,上回他跟溫故一同出席l城電視節,與溫言撞了個正著,兩個女人劍拔弩張,而他只顧溫故,硬是一句話都沒跟溫言說,厚此薄彼得這樣明顯,換了誰心里都會不舒服,于是彎起了嘴角,挑著眉毛笑問:“還在為那天的事生氣?
溫言坦然一笑:“沒有,其實我離開這么久,你跟她走得近,也很正常。”
沈寂默然半晌,接著低下頭,在她耳邊低低說了一句:“口是心非?!?
溫言拿著劇本的手一頓,似乎被這句話戳中了心里某個地方,有些泛酸,又有些澀澀的疼,良久,合上劇本:“走,吃飯去,你請了那么多人,怎么都不差我一個!”
剛一站起來,就看到顧珩換好了衣服走過來,他看到沈寂的時候有微微的愣怔,很快又恢復如常,三個人面對面,誰都不說話。
片刻的沉默后,沈寂率先開口:顧少爺,一起吃飯吧?!鳖D了頓,揚著眉毛道,“我請?!?
顧珩淡淡掃了沈寂一眼,嘴角含了一抹譏誚的笑,那表情似乎在說,哦,難道我顧珩連一頓飯都請不起了,要你姓沈的請客?話到嘴邊卻意味十足:“不用了,我胃口不好,吃不了太膩的東西。”
沈寂聽出他話里的挖苦之意,也不生氣,十分紳士的笑了下,就樂呵呵地拉著溫言走了。
『夜色』的拍攝緊鑼密鼓地進行,溫言每天不是拍戲就是坐在片場的角落里看戲本,尹湛就圍著她前后打轉,忙東忙西,不是跟她對劇本,就是手機上網搜搜熱門,看到什么新鮮事就講給溫言聽。
這一陣兒沈寂有事沒事就往拍攝現場跑,動輒請大家吃飯,或是跟女演員說笑聊天,倒不只是圍著溫言轉,真可謂雨露均分。通常只要沈寂一來,片場的年輕女演員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激動興奮,樂顛顛的往他跟前湊,與他攀談。沈寂的性格好,沒有架子,見誰都是三分笑,跟誰都能聊得投機,隨便逮著個工作人員都能嘮半天,從全球金融到娛樂八卦,沒有他不通的。
不知道是不是跟沈寂較上勁了,顧珩也跟著了魔似的,每天往片場跑的次數比回自己家都頻繁,只是不怎么受歡迎就對了,因為沈寂是來請大家吃飯,給演員加油鼓勁,傳遞正能量的,而他顧珩是來拆臺搗亂,給人添堵的。只要他一出現,片場頓時氣氛凝重,滿場的工作人員連同編劇導演新老演員一眾都會感到莫名的壓力,各個無所適從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見顧珩大爺似的往那里一坐,然后就開始沒完沒了的挑刺和指指點點,有兩回把陸巡氣到跳腳,差點要擼袖子跟他干一架,他卻沒事人似的,等陸巡發作完,開始慢條斯理的跟他講道理,講他的立場和考量,講電影的商業價值,最后把陸巡講到沒脾氣了,他就繼續指指點點,最后陸巡心堵得不行,干脆在片場掛上了“閑雜人等與顧珩不得入內”的牌子。
隔天顧珩來到片場,看到那張破舊得快要掉漆的牌子和上面幾個死丑的字,從鼻子里哼笑了聲,然后若無其事地把牌子拿下來,翻了個面,又掛了回去,撣了撣袖口大步流星的往拍攝棚走。
陸巡覺得,他要被顧珩氣吐血了。
最近幾日連著趕拍夜場,溫言雖然自覺精神跟得上,身體卻不免疲乏,連帶著尹湛也熬成了熊貓眼,于是這天她的拍攝一結束,就放尹湛回去休息,自己一個人回到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