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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試卷很有難度,第一場試卷的第一題是一道論語題,這道題需要駁程朱舊注,還需要引用尚書、孟子互證,更是需要講述教化和民智的關系,想要寫好,十分考究答題者的能力。
這第一道就很難了,接下來的題目更是一道比一道難。
對于韶彥澤來說,這份試卷對他來說最簡單的題目,恐怕就是那道寫五言八韻的試貼詩。
一旁的陳敘言只瞄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這也太難了吧!
這要是讓他把這份試卷寫完,他覺得還不如讓他吃了這份試卷。
柳先生看了陳敘言一眼,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不由瞪了他一眼。
“你也別閑著,把這份試卷做了!”
他說著,給了陳敘t言一份試卷。
當然,試卷內容十分簡單。
但對于陳敘言來說卻是很難,他苦著一張臉拿著試卷找了一個地方,也開始寫了起來。
柳先生在兩人之間來回踱步,隨著時間的消逝,韶彥澤答完的題目越來越多,他便站在了他身后不動了。
他雙手緊握,那雙眼眸緊緊盯在韶彥澤那份試卷上,直到看到他寫完最后一筆,他眼眸一震,里面異彩連連。
“柳先生,試卷我寫完了。”
韶彥澤放下筆,檢查三遍后,便看向柳先生,等著他來批閱試卷。
柳先生即使剛剛一直在盯著他寫試卷,但他寫出來的那些文章他還想要看一遍,便直接把那份試卷拿到了手中,而后急切地看了起來。
韶彥澤看到他這副模樣,眸光微閃,他垂眸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而后心念一動散開了面前文氣制作出來的桌子。
在場除了始作俑者外,恐怕并沒有人發現,這張由文氣制作出來的桌子,有一個字缺少了一個極其不起眼的筆畫。
他若有若無的目光放到了正在拿著試卷的柳先生身上,收回目光那一刻,目光在他袖口某個地方掠過,沒有停留,仿佛剛剛目光沒有絲毫目的,只是隨意看了一眼柳先生罷了。
沉迷在試卷中的柳先生察覺到他的目光,并沒有放在心上,而是對于手中試卷上的文章充滿了興趣。
這份試卷上的文章破題角度十分刁鉆,論點更是新穎,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精妙的文章。
良久,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后,他終于從文章中收回心神。
他看向韶彥澤,眼中情緒十分復雜:“你很不錯!”
韶彥澤朝著柳先生拱了拱手:“多謝柳先生的夸贊,在下也覺得很不錯。”
柳先生被噎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不謙虛的讀書人。
不過,也是一個挺有靈氣的讀書人。
就他手上這份試卷來說,在會試中,前五名絕對沒問題。
也就是說,韶彥澤中舉穩了一半。
如此資質埋沒在這里可惜了。
柳先生神情復雜地看著韶彥澤,最終道:“你通過了,帶著陳敘言離開吧!”
他說著,朝著他揮了揮衣袖,不遠處就出現了一道裂縫。
韶彥澤看了一眼,朝著柳先生道謝:“多謝柳先生。”
旁邊的陳敘言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臉上帶著興奮之色,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畏懼于柳先生,并沒有開口,只老老實實跟在韶彥澤身側。
韶彥澤瞥了他一眼,目光始終放在柳先生身上,便看到他走到這個空間中間的位置,重新沉入地下,那些被柳枝纏繞起來的繭依舊保持著之前的模樣,層層疊疊。
“走吧!”
韶彥澤說了一句,隨即轉身朝著身后那道裂縫走去。
陳敘言十分聽話地跟在他身后。
韶彥澤看了一眼外面,確認沒有問題后,便讓陳敘言先出去,他在離開前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身后那連綿不絕的繭成了留在他眼中的最后畫面。
“多謝韶兄!我的這條命是韶兄救的,以后我便跟隨你了!”陳敘言拍了拍胸口道。
韶彥澤看了他一眼道:“不用如此,我也是為了自己,救你只是順道。”
陳敘言并不在意,反而十分認真地說:“韶兄,我不需要知道你是否特意救我,我只需要知道,是你救了我就行。難道因為你出發點不純,就要否認你救了我的事實么?韶兄,我不是在開玩笑,我做出的承諾就一定會實現!”
韶彥澤愣了愣,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這些以后再說,我先送你回到身體中。”
“好!”
——
“周兄,這都快要寅時了,韶兄怎么還沒回來?該不會是出了什么意外吧?”柳明遠有些急躁地在房間中走來走去。
周既明坐在桌子前,拿著一杯茶,聽到柳明遠的話,不由朝著他翻了個白眼。
“柳兄,你可別烏鴉嘴了!韶兄那么厲害,肯定會沒事的!”
柳明遠一聽,當即呸呸呸了三下:“沒錯,周兄說得對,韶兄肯定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