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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彥澤目光放到距離他最近,顏色最為鮮嫩的繭,慢慢走過去,停在那個繭面前。
他伸手放在繭上面,能夠從上面感受到絲絲縷縷的涼氣,像是在摸一塊巨大的冰塊。
想了想,他再次拿出玉簪筆,文氣文字組合成一個手掌長的短匕,拿在手中便開始切割起了面前這個巨大的繭。
一層層柳枝被切開,無數枝條掉落在地上,隨著繭越來越小,便露出了被柳條包裹的人。
韶彥澤盯著繭中露出的面容,這個人正是那具尸體的主人陳敘言。
此時,陳敘言閉著眼睛,臉色慘白,看起來就像是死掉了一樣。
他用短匕在他臉上拍了拍,陳敘言眼睫顫抖,慢慢睜開了雙眼,失焦的瞳孔慢慢匯聚,很快便看到了面前的人。
“快走……他……要來了……”他艱難開口提醒,眼中滿是急色。
韶彥澤十分鎮定,并沒有因為他的提醒而慌亂起來。
“別擔心,等我先放你出來。”
他說t著,手中短匕切割柳枝的速度加快,很快便把纏繞在陳敘言身上的柳枝全部切開,把人從繭中弄了出來。
陳敘言一落地便開口道謝:“多謝兄臺!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以后如若兄臺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韶彥澤嗯嗯兩聲表示自己聽到了,目光卻看向四周,就看到四周那些吊著繭的柳枝顫動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
陳敘言也發現了周圍的動靜,他躲到了韶彥澤身后發抖著問:“是不是他來了?”
“應該是。”
韶彥澤話音剛落,那些吊在柳枝上的繭開始慢慢往上移動,而后就露出了位于中間位置被隱藏起來的樹干。
一道和柳先生極為相似的沙啞聲音響起。
“誰?”
聲音很大,不斷在這個空間上方回響。
韶彥澤警惕地看著那邊,很快,在空間中那些幽幽綠光的照耀下,他看清楚了在中間位置的是一棵有著蒼老面孔的樹干。
他的臉上滿是樹皮縱橫的溝壑,看起來比起柳先生的臉要滄桑很多。
“柳先生?”韶彥澤試探著叫了一聲。
被叫了名字,柳先生那雙眼睛看向他:“韶彥澤?怎么是你?你怎么出來了?”
韶彥澤聽到柳先生的這番話,一下子便明個過來,這個柳先生和那個柳樹妖外表的柳先生是一個,他們之間記憶互通。
只有白天那個柳先生,沒有這兩個柳先生的記憶。
而后,柳先生目光后移,看到了躲在韶彥澤身后的陳敘言,雙眸驀然瞪大:“陳敘言!”
陳敘言聽到這道帶著怒吼的聲音叫了自己的名字,頓時脖子一縮,整個人躲在韶彥澤背后,試圖把自己隱藏起來。
“是你把他放出來的?”柳先生目光放到韶彥澤身上。
韶彥澤點頭:“沒錯,他還活著,還向我求救了,我當然要救他。”
柳先生恨鐵不成鋼地盯著兩人:“你們兩個怎可如此?你們實際很聰明,但受到身體限制,發揮不出應有的資質,還不如拋卻身體,重新投胎,這樣獲得一具聰明的身體,你們也能更容易中舉不是么?”
韶彥澤一聽,這番話乍一聽很有道理,但仔細琢磨卻是哪里都是問題。
為什么不能中舉就要重新投胎?
難道人生下來就是非要中舉的,中不了舉就去死?
他回想起之前柳先生口中喊的那句‘不中舉,就去死’,不由皺了皺眉,這想法也太過偏激了吧?
“才不是!我讀書是為了明事理的,才不是為了中舉!”身后的陳敘言探頭出來大聲反駁柳先生。
柳先生一聽,頓時大怒。
“哼!冥頑不靈!”
他說著,無數柳枝自半空中襲來,一根根柳枝帶著破空聲,按照這個勢頭,他們恐怕當場就能被扎成刺猬。
韶彥澤手中玉簪筆輕輕一揮,文氣凝聚成文字,一排排文字聚集排列,瞬間形成了一面文字墻,在兩人身前形成了一面盾牌,擋住了那些柳枝的攻擊。
“嗯?”
柳先生目光落到那面文字墻上,認真看起了這篇文章的內容,柳枝攻擊也暫停在半空中。
等他看完,這才開始指出其中的缺點,當然,也不忘把優點挑出來夸贊一番。
這不由讓韶彥澤有些哭笑不得,他們現在應該算是正在打架吧?
怎么還有柳先生這樣暫停打架先給對方批改文章的操作?
不過,韶彥澤也認真聽著就是了,等到柳先生批改完,他也沒忘記拱手道謝:“多謝柳先生!”
“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