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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遠見此,便也打消了剛剛的想法,韶彥澤說得沒錯,這種事情躲避起來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好,我承認你們的想法是對的,那我們該如何解決?”他一屁股坐下,拿起剛剛沒有喝的茶盞,一口飲盡早已冷掉的茶水,讓干澀的喉嚨得到滋潤,也澆滅了心中的急躁之火。
沈靜舟不確定地說:“不如讓韶兄和他們比試文章如何?”
柳明遠眼睛一亮,折扇啪一下拍在手心上:“可行!”
韶彥澤搖搖頭:“不行?!?
“為何不行?”兩人疑惑詢問。
韶彥澤坐下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示意兩人坐下:“不能因為那些人的無端懷疑,在下就要去證明科舉考試文章沒有作弊,難道不應該是那些人拿出證據證明在下作弊了么?”
兩人聽后,神情一愣,而后恍然。
沈靜舟:“韶兄說得對!既然他們懷疑你作弊,總是要拿出證據來的!”
柳明遠雙眼放光地看著韶彥澤道:“妙啊!我怎么沒有想到這一點!”
韶彥澤笑了一下,而后端起茶盞啜飲一口。
這個時候,跟著柳明遠一起出去的溫硯清和蘇玉衡回來了。
“咦?韶兄怎么還在?”溫硯清疑惑地看了一眼韶彥澤,而后又看向柳明遠。
柳明遠笑瞇瞇地把韶彥澤剛剛那些話重復了一遍,兩人也都贊嘆不已。
就在四人喝茶談天的時候,那些人終于找到了這里。
“誰是韶彥澤?”一個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走進茶館高聲叫喊起來,其他考生跟在這個中年男人身后,看起來是這些人暫時的領頭人。
韶彥澤聽見聲音,和四人對視一眼,而后放下茶盞站起來,走到樓梯口看向下面。
“在下正是韶彥澤,不知兄臺找在下有何事?”他說著,朝著八字胡男人拱了拱手。
瞬間,那些考生的目光都放在了他身上。
只見站在茶館二樓樓梯口的是一個弱冠書生,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衫,身上散發著一股儒雅氣質。
他看起來臉色蒼白,身形有些瘦弱,十分符合當下書生的形象。
不知道為什么,被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盯著,莫名產生了退縮的情緒。
“不知韶兄可知這次院試成績?”八字胡男人詢問。
韶彥澤抬腳踏下樓梯,慢慢走到二樓,在距離眾人三米的位置停下來。
“在下已經聽同窗提起,已知曉這次院試成績。”他回答。
“那韶兄對于你成為這次院試案首有什么想法?在下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韶兄的美名,不知韶兄在何處讀書?”八字胡男人不懷好意地說。
韶彥澤面色不變,就當自己完全沒有聽出他話里的意思,他道:“這應是在下該得的!想在下這些年手不釋卷,每晚挑燈夜讀到后半夜,夫子的課業完美完成,更是在這段時間不眠不休做了將近一百份試卷,有此成績在下并不驚訝。
至于這位兄臺為何沒有聽說過在下的美名,很簡單,在下從不參加詩會酒會,只在文淵書院專心讀書,也只和夫子同窗談論文章,對在下來說,美名并不重要?!?
八字胡男人當即臉色有些難看,他這話明顯是在指桑罵槐,說他不專心學習,只一味結交酒肉朋友。
更可恨的是,他竟然如此不要臉,竟然如此自夸!
他強行忍耐住心中的怒氣,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質問:“在下的意思是,韶兄這案首是不是作弊得來的!”
韶彥澤一臉憤怒地盯著他:“這位兄臺既然污蔑在下科舉考試作弊,你可有證據證明在下作弊?”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八字胡男人身上,等著他拿出證明這個書生作弊的證據。
八字胡男人不由啞然,他哪里來的證據!
看他不說話,韶彥澤也沒有放過他,繼續道:“看兄臺的意思,你手t上并沒有在下作弊的證據,既如此,兄臺空口白牙憑空捏造在下科舉作弊,是何居心?”
八字胡男人頓時有些急了,當即開口分辨:“可是,你以往并無才名,竟然就考上案首,這還不能證明你作弊么!沈靜舟沈大才子素有才名,竟然被你壓在了下面,我不相信你寫的文章能夠比得上他!”
沈靜舟快步從樓上下來,一臉嚴肅地說:“在下與韶兄是同窗,對于他的文章我有所了解,他的文章夫子曾經夸過,我也拜讀過,我二人的文章水平不相上下!”
韶彥澤輕笑一聲,他朝著沈靜舟頷首,而后朗聲道:“諸位,在下第一次聽說,無才名考上案首就是作弊的言論,當真可笑!”
周圍的那些人也都點頭贊同,對著那些鬧事的考生指指點點,尤其是對著為首的那個八字胡男人,眼神十分不善。
他們同樣沒有才名,萬一哪天祖墳冒青煙也考了一個案首,卻被如此污蔑,只想象了一下,就眼冒怒火。
他們可是和這位考上案首的書生一樣用功,考上個案首怎么了?
想到這些,他們頓時更憤怒了。
“當真可笑!這位兄臺既然說韶兄作弊,證據呢?”一人開口質問。
“沒錯,判案可是要講究證據的,既沒證據,這位兄臺可不要妄加揣測,要知曉,誣告可是重罪,大庸律誣告者判處革除功名并杖刑或流放,妖言惑眾者,斬監候?!币粋€熟讀大庸律的書生出聲道。
瞬間,那些站在八字胡男人考生齊齊后退一步,更是有那些站在靠后位置的考生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