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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沈墨遠竟然把試卷給廢黜了,果然不愧是沈墨遠,最看不得比他文采好的天才人物了。
如若不然,當初也不會做出那樣畜生不如的事情。
可惜,就是這樣的人,竟然還被如此看重!
他借著彎腰的動作,閉了閉眼,掩下眼中的情緒。
他伸手打開試卷,一眼掃過上面的內(nèi)容,就被上面那犀利刁鉆的文章所折服。
他眼中異彩連連,這文章可真是太好了!
“張大人,這試卷已經(jīng)被本官廢黜了。”沈墨遠面無表情盯著張大人。
張大人手一抖,差點重新把這份試卷給扔了,但想到這份試卷上的文章,努力維持鎮(zhèn)定。
“沈大人,這份試卷在下看并沒有什么問題,不應(yīng)該被廢黜。”
“呵!張大人,本官才是主考官!”沈墨遠冷笑一聲,他斬釘截鐵地說,“本官說,這份試卷被廢黜了!”
張大人心中嘆息一聲,心知他一個人面對沈墨遠真的是無能為力。
他閉了閉眼,正要把手中的試卷重新扔進竹簍中,卻被一只手阻攔。
“沈大人,您是主考官不錯,但也不能無緣無故隨意廢黜考生的試卷。”說話人慢悠悠的,但態(tài)度很堅定。
沈墨遠臉色不由有些難看,但說話的人是大庸朝長平侯的世子。
雖說長平侯背靠沒什么實權(quán)的皇帝,明面上卻是還要表示出對皇帝權(quán)威的敬重。
“本官當然不是無緣無故廢黜這位考生的試卷,上面的文章諸位不如傳閱看看。”
沈墨遠說著,臉上做出一副威嚴公正的模樣。
“依本官看,這位考生妄議朝中大事,太過冒進,本官覺得還是壓一壓比較好。”
這話一聽就知道只是隨便拿來搪塞長平侯世子的借口,如果他不想和沈墨遠以及他背后的勢力對上,最好是就此作罷。
沈墨遠盯著長平侯世子道:“周世子,您覺得呢?”
長平侯世子周既明眼中閃過憤怒之色,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試卷,心中慶幸,幸好這次他跟著沈墨遠來了這里,不然就錯過這樣一個好苗子。
他臉上頓時表現(xiàn)出被冒犯的表情,看起來就是脾氣上來了,就是要和沈墨遠對著干。
“哼!本世子覺得你說得不對!”
沈墨遠的表情當即沉了下來。
周既明才不怕他,他昂頭道:“本世子看這個考生很有想法,大庸朝急需人才,依本世子看,這樣好的文章,也就區(qū)區(qū)案首能配得上了。”
沈墨遠抽了抽嘴角,什么叫區(qū)區(qū)案首能配得上?
你個草包知道案首多么難考么!
想當初他才考了院試第二名!
想到這里,他眼眸暗沉了一瞬。
“絕對不行!”沈墨遠當即反對。
他絕對不能讓周既明破壞了他的計劃!
周既明才不管他,反正他來的時候,得陛下授命,要多多網(wǎng)羅人才。
這個考生一看就是大才,他拉攏定了!
拉攏的第一步,就是要先幫助他獲得案首!
“胡鬧!案首是隨便能給的么!”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兩人之間對峙的氛圍。
眾人循聲看過去,就看到一個面容威嚴的老人慢慢走了過來。
“孫大人!”所有人都下意識朝著這個老人行禮。
這位孫大人孫鶴卿可是他們之中官位最高資歷最老的,容不得他們不尊重。
孫鶴卿看完周既明手中試卷文章,無人看到他眼中閃過一道光。
等到看完之后,他才慢悠悠捋著胡須道:“既然諸位對于這份試卷如何判定有所異議,那么就直接文光鑒卷吧!”
他掃過眾人的臉色:“文光鑒卷最為公正,想來t沒有人會反對吧?”
想要張嘴反對的沈墨遠閉嘴,文光鑒卷的確是最為公正,但沒有理由反對。
“可!”其他官員點頭同意。
等到眾人閱卷完畢,他們拿著挑選出來的前十名試卷以及那份面臨被廢黜或案首命運的試卷,一起前往文昌閣。
孫鶴卿面容嚴肅把手中所有試卷一一放好,而后眾人位列文昌帝君前,叩首跪拜。
下一刻,眾人便看到放在桌案上的試卷慢慢展開,而后亮起白光。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最末尾的那一份試卷上,無他,唯文氣盛爾!
文淵書院,韶彥澤站在夫子面前,等著他指導(dǎo)自己的文章有沒有錯漏的地方。
夫子看完之后,一臉復(fù)雜地盯著他,直把他盯得不自在起來。
“夫子,怎么了,是學生有什么地方寫得不對么?”他有些忐忑地問。
總不能是因為他寫的文章和原身不同,夫子有所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