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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似乎是另一個領域。
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的菊地綺良在其中漫無目的地徘徊。
這里的感覺讓她想起了最上幻境。
菊地綺良心念一動,世界無聲運轉(zhuǎn),虛無和靈能擦出斑斕,宏大的光怪陸離瞬息包圍吞噬了她。令人震撼的廣闊天地間,她是如此渺小。
“可我是這里的主人。”
如同神明一般構建自己的世界,涌現(xiàn)、融合、展開、折疊、顛倒,偉大的事物拔地而起。
她站在味玉縣調(diào)味市第一高等學校的校門前,審視反光標志建筑物中的自己,鏡中人不停變換,最終停在了十八歲的模樣。赤柄領結、灰柄格裙,紺色雙排扣西式制服,胸前別有一朵飽滿的紅色絲帶花。
手里舉起一本絲絨外殼的高中畢業(yè)證書,沒有瑕疵沒有錯誤。她在自己的世界里高中畢業(yè)了。
菊地綺良嘿嘿笑起來,這種事情輕輕松松啦。
她打個響指,面前的場景重組、構建為熟悉的單身公寓。仰躺在柔軟的床上,身體大字型舒展開來,手腳如蝴蝶般揮舞。
“好自在哦。”菊地綺良情不自禁地感嘆,不過這個世界唯一的缺點是不存在生命。
除非自己也吃點同類的惡靈填充這個世界吧……例如最上幻境,但菊地綺良對養(yǎng)那么多靈魂完全沒興趣。
說起來最上啟示很惡趣味也……
不過她同他真的是親人呢,竟然擁有相同的力量。
“力量。”
菊地綺良用力注視著眼前的世界。
她同影山茂夫在一起時自然而然地避開了使用力量,如同習慣。
但她本身擁有靈能力。
菊地綺良垂下眼簾,靜靜思慮著,身體自發(fā)地從床上飄起,平穩(wěn)落地。
熟諳的家門口投射眸中,墻面上新嶄嶄的表札為:影山。
“我回來了。”
她進入——
菊地綺良睜眼,入目是真實的世界。
她聽見側(cè)面正傳來嘈雜的討論聲:“分組安排就這樣確定了,沒問題?那大家協(xié)同努力吧。”
前桌綠色挑染頭發(fā)的女學生說完,環(huán)顧四周確認組員無意見,便回過頭去。
時間似乎只過了一瞬。
“你去哪了?”影山茂夫問。
惡靈剛剛仿佛于原地消失了剎那。
她回以囅然一笑:“我去了小良的幻境里。”
下午,最后一趟課程結束以后,他們?nèi)ネs毛大耳朵小狗最近出沒地點附近的巷弄蹲點。
成功碰上流浪狗和它的狗小孩。
小小狗比他們想象得稀少,只有一只。它長著兩只如黑寶石剔透的圓眼睛,亮晶晶又水潤潤。
“它和我遇到的那只小狗鬼很像。”菊地綺良告訴影山茂夫。
他從袋子里抓了一把狗糧放在流浪狗身旁,起身緩緩后退。
盡管嗅覺敏銳的小小狗一下子就被狗糧的香味給吸引了,但小狗媽媽依然警惕,狗頭別住小小狗不讓它過去。
為了讓它放心,影山茂夫和菊地綺良快步離開巷弄。
“晚安。”
夜晚,想起小狗眼睛的菊地綺良親了一下影山茂夫的眼皮。淺淺地吻,他眨了眨眼,少有波瀾的眼仁悠悠飄蕩,似乎有輕薄的涼意透過眼皮打擾了黑珠子。
直至悄悄的睡夢降臨,眼珠才安靜地埋進眼簾里。
好可愛,菊地綺良邊想著,邊不動聲色地飄向房間的窗口。玻璃外已經(jīng)一片漆黑,鋼鐵森林岔出的“枝頭”閃出夜色的第一顆星星。
她試圖穿透窗戶,去外面的世界游蕩一會,卻被無形的能量阻攔在了室內(nèi)。
更準確的說,是影山茂夫的臥室。
原因是她也試過從門走,同樣出不去。
菊地綺良睜大了眼睛瞪向地鋪上酣眠的年輕男人:干嘛睡著要把防護罩增強啊!白天都沒有,這是在防誰呢!
氣得惡靈牙根癢癢。
關鍵是這人還睡得特香,覆在光滑額前的蓬亂黑發(fā)偶爾隨著均勻的鼻息微微起伏……總之看起來一點也不可愛。
傾斜的明亮天光緩慢蔓延進了方方正正的屋子里,濃黑的睫毛在曙光中輕顫。
影山茂夫睜開雙眼,視線被一張鬼臉完全占據(jù)。
惡靈橫坐在他胸口,雙只手支撐在他的頭顱旁,審訊一般凝視著他。
“……小良?”
接著,他便被磨牙吮血的惡靈狠狠啃了口臉頰。
有點痛,但也還好,影山茂夫迷迷糊糊地問安道:“早上好,小良,怎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