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板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菊地綺良的視線落在被自己揪住的制服布料上,思緒徐徐漫散開來:好想被他告白;想到完全不在乎會不會被傷害,或者就算是被他傷害也無所謂。
她喜歡的心情就是這樣,和理性毫不相關。
專心致志走路的影山茂夫聽見身后傳來一道懊惱的聲音:“我真的是笨蛋。”
說完,聲音主人揪住衣袖一角的手往下慢慢滑落,滑進了他敞開的手心。
走在斑馬線上的兩個人安靜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穿越馬路、踏上對面的街道,影山茂夫才留意起依舊沒有露出笑顏的菊地綺良。忽地一陣福至心靈,他停下步伐,緊張地轉身問詢道:“小良聽見了嗎?”聽見那群人惡意十足的取樂言論。
同樣留在原地的她撅起嘴唇表達不滿,語調拉長:“什——么——我不知道阿茂在說什么。”
下垂的眉眼中一對剔透珠子對準向他,“阿茂很帥氣呢。”
影山茂夫頓感迷惑:“哪里帥氣?”
“善良的行為很帥氣。”
“小良完完全全聽到了。”他確信。
“你煩死啦,都說了沒聽見……”菊地綺良想要擋住雙耳以表決心,可一只手被牽著,另一只手捂不了兩只耳朵。她略微反向思考,伸手去捂影山茂夫的嘴巴。
此時菊地綺良的心態為:不跟我告白那就閉嘴吧你!
又在影山茂夫禁言時刻咿咿呀呀地念叨著什么,還柔情似水、百轉千回地瞄了他好幾眼。
影山茂夫只隱約聽到什么喜歡花之類的詞匯。
手與嘴唇稍有空隙時,他出聲:“你喜歡什么花呢?”
“不準說話,”菊地綺良一邊覺得手心滿是影山茂夫說話間呼出的水汽,一邊忸怩道,“阿茂,小良喜歡好看的花。”
傍晚的深爪町四丁目中,某所一戶建民居內,幻境主人漫不經心地望著期期艾艾似乎想要求什么的金發少女。
“你要說什么就說。”
菊地綺良想讓媽媽收養那只被取名小白的流浪貓。
“一只白色的貓,小小的,這么大一點。”她用手勢比劃著大小。
無聊地偽裝成對方母親的最上啟示冷笑道:“這本來就是被我養的貓。”
他不僅養了貓靈,還養了最上幻境內成千上萬個惡靈。
菊地綺良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那你對它不好。”
最上啟示:……
他虛心向她請教,怎么才算對貓好呢?
“愛它和對它負責。”
最上啟示發出饒有興致的語氣詞:“哦?”
“是呀,愛和責任缺一不可。”菊地綺良認真地回答。
他提議:“那綺良把小白捉回來我就愛它和對它負責。”生前被人虐待致死的流浪小貓靈可不太好捕捉。
菊地綺良立即答應下來。
“欸?”
后知后覺的她察覺到不對勁之處,媽媽怎么會知道自己給小白貓取的名字?不過小白這個草率的名字……感覺所有人都會給小白貓取名小白,小黑狗取名小黑。
菊地綺良試探性提問道:“媽媽,如果有只通體黑毛的小狗,你會給它取名什么?”
“小黑?”
果然!菊地綺良贊譽般點點頭,感嘆這取名水平真的是血脈相承的好爛。
她不再糾結于媽媽的古怪,而是迫不及待來到第二天告訴影山茂夫關于小貓的好消息。
第二天,菊地綺良還沒來得及將好消息告知影山茂夫,班主任就走進嘈雜的教室,朗聲令眾人肅靜。
班級晨會開始,點到名字的兩人起立。
班主任讓被牽連的影山同學坐下,他沒有聽令反而立刻看向站在教室另一端的菊地綺良。
她微微偏頭朝他做口型:沒關系。
“影山,還站著干什么?”
待他坐下,班主任轉移目光到唯一突兀的人身上。
“為什么沒有歉意,菊地同學給別人添了很多麻煩。”
內心擁有著勇氣的菊地綺良毫不回避地直視著他的眼睛,像一團無畏無懼的火焰。
面對這種自以為勇敢的刺頭,班主任也有辦法。
他先是以溫和的嘆氣聲表示對她的遺憾,再是用眼光審視她的身體,最后開口點評她的為人和人生。
當然,他還是客觀、理性、集體的代表:“你呀……菊地同學,不是我想這么說你,是你的行為在大家眼里就是這樣。”
光線不佳的清晨與教室吊頂共同構建起一層發灰的陰影,菊地綺良位于眾多注視向她的頭顱與天花板的中間,頂部的陰影沉沉向下壓去。
居高臨下的他從講臺向她走去,“老師真的很想理解你這種不自愛的女孩……”
他的手放在了菊地綺良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