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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阿丑照著琴香給他說的,一路尋去,走了不知多久,才尋到了此地。四周沒什么人煙,冷清清的,在這黑夜里,難免感到陰森。
尋到劉嬸的墳前,阿丑放了手里的拐棍,跪下了身子,輕聲話語著。
劉嬸的墳還是新的,就一個土堆包包,泥土還松著,立了塊墓碑,那墓碑是石塊打的,倒是好著的。
琴香說那人給的錢還剩著一些,就拿來安葬了劉嬸,阿丑凝視著石碑,心下不知什么滋味了,就是覺著苦得很。他記得爹娘的墳上是沒有石碑的,就立了塊木頭,隨隨便便地就是安葬了。他們若不是奴,若有些錢,也不至于如此了。
給劉嬸磕了頭,阿丑就靠在墓碑前睡著了,夜里的風冷冽刺骨,阿丑抱緊了身子,身子顫得厲害。不住往墳前縮,貼著冰冷的石碑,就這樣睡在的墳墓前。
睡夢里阿丑就見了劉嬸站他身前說著話,要他好生活著,好生顧著自個兒,再別受了欺辱了。阿丑看著劉嬸,眼又濕潤了,喊著劉嬸,而耳邊又有什么人喊著他,這一鬧騰,阿丑就從睡夢里驚醒了。
“喊了誰?”一道纖細身影越走越近,聲音就在耳邊,離近阿丑了,一張嬌嫩柔媚的臉映入阿丑眼里,阿丑一時怔住了。
“你倒是喊了誰?方才喊了你幾聲你也沒醒來。”嬌柔的女聲又說話了,阿丑這才抬頭看天,青天白日,暖陽照著,這是什么時辰了?
“你在此睡了一夜,也不怕了什么?”
阿丑凝望眼前的女子,撐著石碑站起身來,喃喃開口道:“你……你怎在此……”
來人是憐兒,阿丑自不明白憐兒怎來此了,她如何得知他在這兒?再看憐兒身后,還有兩名王府的侍衛跟著。這下他也不曉得憐兒來此作何了。
“你可睡得沉,都快午時了。”憐兒微微笑著,那笑容在阿丑眼里就如這暖陽一般,溫暖柔情。
阿丑在外歇了一夜,又吹著冷風,身上的傷也還沒好,現在頭暈痛著,身子也乏力。一直撐著石碑,視線愈發模糊了,耳邊也不太清楚憐兒說什么了。
“早晨就來尋你,可尋到了,一直等你醒著,現在可是能走了?”憐兒的話傳進阿丑耳里,阿丑分辨不清楚這話。頭暈痛著,身子乏力,忽冷忽熱。一會兒炙燙,一會兒寒顫,額頭也冒了冷汗。
“走……走了何處……”阿丑暈眩著,頭頂的暖陽明明是溫和的,怎刺得人眼睛疼了,再受不住身體的不適,阿丑松了扶住石碑的手,一下子就滑倒下去。
當阿丑再次睜眼醒來時,對上的是一雙異常耀眼的眸子,里面透陰鷙,也美得華麗。阿丑直視這雙眼眸,說不出話了,而這雙眼眸的主人卻開口了,“既是回來王府,就是王府里的人了。”
阿丑聞言,轉頭打量了四周,這里果然是他前些日子住的地兒。身下躺的床榻軟綿綿的,舒適不已,身上蓋著的也是金絲繡花的被褥。再往前看,憐兒站了那兒,還朝他笑顏。憐兒身后的是那冷峻冰寒的男子,他是殷子湮的侍衛。
他還是回了王府,若沒回了這里,他或許是該聽琴香姐的話,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