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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送了藥,你們要怎的就怎的!”阿丑拿著手里的藥,急聲道。
“倒還硬氣了?誰管你這丑東西送不送什么藥!給我拉出去,打到他招了實話。”夏銘話落,就有人來拖了阿丑,這幾人不是總管發(fā)話喊的人,卻是上次遵著大少爺?shù)拿睿薮蛩哪菐兹恕?
阿丑手里拿好了藥,就怕在拉扯中藥掉了,夏銘瞧了他護著那幾包藥,走了他身前,只揚手點了他身上的穴,阿丑就動不了,也說不來話了,那漆黑的眼中滿是不甘,也是焦急慌忙。
夏銘冷冷一笑,拿了他抱著的藥,隨便扔了地上,只吩咐人拖他出去,棍棒伺候了。
阿丑動不了身,說不了話,整個人是僵硬的,就被人拖了下去。
這便是回武的人么?他早知那只手就能制住他的,只是沒想隨便點了兩下,他就動彈不得了。若他也會武,若他不是奴……是不是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動彈不得了?
阿丑看著被扔在地上的藥,還有總管手上兩個錦囊,心中不甘,眼里帶些恨意。他從不招惹了什么,也謹遵爹臨終的話,遵守本分,盡忠盡責,不可有他想,好生伺候主子。他是記得這些的,也遵從爹的話,等著奴契滿了,出了夏府好好過活的。如今卻是什么都不能了,這命還留不留得住,他是不能知了。
長棍落在身,阿丑是痛的,只是那痛憋在喉嚨里,喊不出來。那痛是痛到骨髓里的,每棍落下,便是噬心一般的痛,胸口也跟著悶痛。
阿丑忍著那痛,憋著痛楚的呻吟,喉嚨間有血腥涌上。這回挨打,口里的血味來得快,也忍不住,一會兒就溢出了嘴,沾的嘴邊下巴都是。
那幾人見了血,就停手了,忙去稟報了大少爺。
夏銘來看了地上被棍棒打了傷重的阿丑,神色如常,手里拿著兩個錦囊,一臉的冷笑。他走到阿丑身前,蹲下身子,伸手速移,在阿丑身上點了幾下,開口道:“你是從何處偷了這些?”
阿丑望著他,想說話,沒說出什么來,倒是那鮮紅的血一口口溢出嘴唇。夏銘一見,怕臟了他的身,就要起身站著,沒想阿丑朝他伸手,一把抓住他手里拿的錦囊,使勁扯去,這手里的錦囊就少了一個。
“做了偷兒還不成,現(xiàn)在還來搶了?”夏銘一怒,一腳踢開阿丑,叫人再打,打到他認了為止。
阿丑緊拽著掌心里的錦囊,緊緊護著在胸口,就怕又被人搶了,蜷縮了身子,任憑那一棍棍粗木打在身。他能動了,也能說話了,只是還是沒將痛楚喊出,硬是把喉嚨間的血腥和呻吟吞了肚里,咬著牙承受著。
愈來愈多的血腥涌上喉嚨,溢出口中,阿丑只覺得頭也痛著,身上也痛著。這夏末的天夕陽還是好看的,就是看不太清楚了,那紅彤彤的云也好看,就是愈來愈模糊。漸漸地阿丑受不住痛,身上好似骨都斷裂了,那痛想喊也喊不出了,只張著嘴,滿口的鮮血一路流下。染紅脖頸,染紅衣襟,胸前也是紅了一片。
視線越發(fā)不清了,身上的痛忽然也麻木了,阿丑像是感不到什么痛楚了。
夜深人靜,柴房暗黑,一道嬌柔的身影不知拿什么開了柴房的門,悄然無聲地進了柴房。
“阿丑!你便是醒醒!醒醒啊!”一道女聲在暗沉的柴房里響起,細細小小的,不敢太大聲。
她搖晃著地上的人,沒見地上的人應聲,拿出火折子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