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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瞧可是驚了她。那地上的人滿身污垢塵埃,身上沾著血,衣也破了好幾塊,那腿上也是有血的,再看了那手臂彎了過去,想必是斷了的。
那面本就是丑的,現在就更丑了,整張面就是青紫血染的,高高腫著,都不清楚原來的樣兒了。頭也破了,血紅凝固了些,只再沒流血了。
此時,她是的心還是驚得,她雖不太待見阿丑,可也不是想他受了這般苦。
“阿丑!阿丑!你倒是醒醒!醒醒啊!”她還是小聲地喊著,盼著地上的人醒來,回她一句話。
傍晚她不見阿丑送藥來,在門口等了好些時辰,想來阿丑這些日子都沒耽誤時辰抓藥了,今日倒是怎么了?等不來阿丑,她只好去尋他了,到了夏府后門也等不著,她去了廚房看了,沒阿丑在。柴房也沒人,有人見她尋阿丑,就同她說了阿丑被總管找去,說是阿丑偷了東西,成了賊了,受了一頓打,現在被關在柴房。
她是不太待見阿丑,可也不會認為這呆愣的傻子會偷了東西,還成了賊。這柴房她本是進不來的,聽人說阿丑被打得昏了幾次,傷重都斷骨了,她才托跟在總管身邊小廝,悄悄拿來鑰匙來開了門看看阿丑。
這廚房柴房本是一人管著的,鑰匙也在一人身上,關了阿丑后總管就向管事的人要了鑰匙,怕有人暗里接近阿丑。那廚房的管事原本不想拿了鑰匙出來,就像夜里來瞧瞧阿丑,但總管可不管什么,就是命她拿了鑰匙出來,自己管著。
阿丑受了打罰,可還是沒認了什么,沒有言說一句話,總管甚是氣惱,不準人來看了阿丑。
還是讓了跟在總管身邊的小廝,趁著總管睡了才偷了鑰匙出來,要不然真要看看阿丑只得劈開這柴房的門了。
“阿丑!阿丑!”又叫了幾聲,這回那地上的人身好像動了動,又微弱呻吟發出了。她一喜,心道總算有聲兒了,沒聲可不是件好事。
“你……是誰……”阿丑只覺全身都像散著的,那痛又回來了,那噬心的疼痛,憋得他呼吸難受。
“打傻了?你便不認得了我了。”她上前扶了阿丑,接著火折子的光,阿丑睜著腫脹的眼皮,隱約瞧清了這眼前的是何人了。
“藥!藥沒了!”見了她,阿丑想起了藥,嘶啞的聲音急急嚷著,像是拼盡了全力喊出來的。
“放心!藥拿得了,劉嬸今夜已吃了湯藥睡下了。”藥還是跟在總管身邊的小廝撿起來的,她去找那小廝時,得知那藥,便要了回來。
阿丑受罰一事,她也不敢講給劉嬸聽,劉嬸現在病重,稍微不慎調理,憂心愁苦,那病必又添重了。
“我……這是在哪兒……”阿丑斷斷續續地說著話,口里血腥一片,猛然咳嗽,又是鮮血溢出了。
那丫鬟見了,忙掏出手絹為他擦了,阿丑沒想平日罵著說著他的人,今日是不嫌棄他臟的。也不怕臟了她的手絹,那白凈繡花的手絹沾了血,就是難看的。
那丫鬟看出阿丑的心思,是說著手絹拿回去洗洗就成了,隨后問了阿丑是不是真偷了什么。阿丑沉默著,那丫鬟也不好問了。
阿丑只一手撐著地,另一只手是沒了知覺的,他視線往手臂下去,就見了那手臂彎吊著了。怪不得不痛了,但也沒了知覺了。
“我沒偷……沒偷東西……”靜夜里,阿丑暗啞的聲音響起,此時聽來格外清晰。
他艱難地動了動身子,接著身后扶著他的力道,靠在柴火邊,沒斷了的那只手,手心里緊緊捏著一物。黑暗里,那丫鬟也沒注意到他手心里的東西,只有阿丑曉得手心里捏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