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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池苦苦哀求:“六叔,衛凌硯知道了,他會恨我一輩子。其實我早就后悔了。你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我自己跟他說好不好?你別發信息。”
沈鶴鳴聽而不聞,編輯好短信點擊發送,頁面上出現一條提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沈鶴鳴愣了愣,隨后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衛凌硯拉黑了。
他放下手機,目光幽幽地看著沈池,沉思了一會兒,露出的不是怒容,反倒是一抹無奈。
衛凌硯這是認定了他才是切斷韶華原材料供應的罪魁禍首。不過這件事的確與他有關。那天晚宴,他夾槍帶棒說的那些話被蘇清轉述給蘇建雄,蘇建雄又添油加醋告訴了星萃的王經理。論起因果關系,他的確難辭其咎。
沈池快哭了,聲音沙啞地問,“六叔,你把信息發出去了?”
沈鶴鳴回過神,轉而撥打衛凌硯的電話,聽筒里傳來“通話中”的提示音,果然手機號碼也被拉黑了。
敢這么對他的人,衛凌硯是絕無僅有的一個。
沈鶴鳴摘掉眼鏡,默默品評一番,不禁搖頭失笑。這孩子到底是怎么做到又乖巧,又反骨,又老實,又刺頭的?
沈池紅著眼睛瞪他,“六叔,你笑什么?”
沈鶴鳴拿起一塊布擦拭眼鏡,語氣頗為無奈,“我被衛凌硯拉黑了。”
沈池愣了愣,然后才露出狂喜的神色,慌忙站起身往外跑。
沈鶴鳴淡淡瞥他一眼,命令道,“用你的手機給他打電話。”
沖向門口的沈池一個轉身又跑回來,跳上辦公桌,姿勢標準地跪下,苦苦哀求,“六叔,你放過我吧!衛凌硯知道了,我真的會死!他練過拳擊,打人可有勁了!你也不想我爸白發人送黑發人吧?”
沈鶴鳴看著這個不著調的侄兒,滿眼都是嫌棄。
“你給我從辦公桌上滾下去!”
“我不滾!”
……
辦公室外,蘇清抱著一個紙箱子緩緩走來。與他擦肩而過的每一個人都會用莫名的眼神打量他,心里不知產生多少揣測。
這位蘇特助協助沈少收購了一家大公司,表現十分亮眼。本以為是一個有背景,有能力,有后臺的猛人,沒想到才幾天就被沈總開除了。這是闖了多大禍?連沈少都兜不住?
蘇清十分難堪。可他不能離開,他要等沈池的消息。昨天晚上他們說好了,今天無論如何,沈池也會勸說沈鶴鳴高抬貴手放過自己,也放過潔麗日化。
可蘇清在工位上磨磨蹭蹭等了半天也沒看見沈池帶著好消息回來。離職手續都辦完了,上司催著他騰位置,他這才硬著頭皮來總裁辦公室。
只是進去道個歉,說幾句告別的話,應該不會被沈鶴鳴攆出來吧?沈鶴鳴是個體面人。
這樣想著,蘇清伸手去敲辦公室的門。未料門沒鎖,手一碰就開,眼前出現一幅荒誕的畫面。
沈池竟然跪在沈鶴鳴的辦公桌上,看樣子,他也沒能勸說沈鶴鳴改變主意,只能耍賴。
蘇清的心徹底死了,連忙低下頭說道,“沈總,我是來跟您告別的。辜負了您的栽培,我很抱歉。”
沈鶴鳴笑了笑,語氣溫和地吐出三個字,“滾下去。”
蘇清以為這話是對自己說的,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沈池飛快爬下桌,滿臉尷尬地坐回椅子里。
沈鶴鳴來回審視兩人,冰冷的目光帶著難以形容的壓迫感。蘇清心臟都快爆開。他深刻地意識到,利用沈池接近沈鶴鳴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未料沈鶴鳴竟斂去怒容,像個寬宏大度的長輩,對蘇清進行諄諄教誨,“蘇清,你還年輕,走錯路可以改道,往后未必不能成功。”
然而話音一轉,他又暴露了冷酷無情的本性,“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再跟沈池來往,否則你連改道的機會都沒有,明白嗎?”
原來自己擠走衛凌硯,和沈池正式結為同性伴侶的出路也被沈鶴鳴堵死了!沈鶴鳴做事總是這么滴水不漏。蘇清臉色慘白,泛紅的眼睛求救地看向沈池。
沈池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
蘇清僵硬了一瞬,語帶顫抖地說道,“沈總,我明白了。”
沈鶴鳴看向沈池,“你也可以走了。”
沈池慌忙站起身,“六叔我走了,您忙。”
看著兩人一前一后離開,沈鶴鳴閉上眼捏了捏高挺的鼻梁。片刻后,他找李特助要來一部手機,發送了一條信息:【衛凌硯,我是沈鶴鳴,明天你有沒有時間?我們見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