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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真的生死不知。
旁邊的醫生只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要在今天結束了:“上、上校,不要再……”
秦恕云淡風輕:“沒事,他命夠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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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傷對哨兵來說不算什么。
特別是厲無涯這種小強類型。
論命硬這塊,秦恕都不覺得自己比得過厲無涯。
斷手斷腿,精神紊亂,失控……常見哨兵死法在前幾年被厲無涯體驗了個遍,而現在還生龍活虎。
穿越不久那會,秦恕本來堅定地相信自己是主角,結果看到斷了一只腿,腸子都露出來,躺坐在擔架上還面不改色在指揮戰役的厲無涯。
秦恕……秦恕忽然就不確定了!
穿越固然牛叉,但還是鎖血掛更甚一籌??!
咳咳,扯遠了,總而言之,厲無涯生命力非常頑強,區區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么。
公爵府,臥室。
厲無涯躺在醫療艙,安詳閉著眼。
事情似乎都被厲無涯安排好了,元帥是被蒙在鼓里的那個。之前秦恕聯系不上他,是因為他被困在了星翠的偏殿。厲無涯嫌他會妨礙殺人……秦恕猜的。
假裝信號不好,掛掉了元帥痛心說你也參與了篡位的通訊。秦恕關掉終端,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
久違的詭異感縈繞在秦恕心頭。
仔細想了想今天厲無涯那些雷霆發言,秦恕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點被雷到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接受了厲無涯是個同性戀的事實,但他還沒能接受這同性戀的“戀”是戀愛腦的“戀”。
好吧,其實秦恕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戀愛腦,也有可能只是精神病。
但不管是精神病還是戀愛腦,厲無涯這破壞力……
嗯,是不是有點太毀天滅地了。
秦恕開始沉思:之前厲無涯有這么夸張嗎?
他回憶起當年厲無涯追著于懷成從西星環砍到東星環。
于懷成怒吼厲無涯就是想鏟除情敵,秦恕說你別污蔑,我兄弟就是看不慣你這變態咋了?
……這個不算。
他回憶起當年198戰役戰至尾聲,勝利在即,指揮部讓某關系戶頂替了他的位置。
三天后,厲無涯將此關系戶砸進指揮部大門,三個月后,此關系戶的所有關系都上了軍事法庭。
他不樂意被指揮著打仗,厲無涯說我們可以有一個軍團。然后一軍軍團長莫名下位,厲無涯贏得了換位爭奪戰。
當然還必須提到他的同性戀陰影:鉆到他被窩里的那個向導。
當時那個恐怖同性戀想與他進行強制精神鏈接,給秦恕嚇得魂飛魄散,半夜找厲無涯哭訴,從未有過的暴怒出現在厲無涯臉上,幾乎在他面前第一次殺人。
私自殺人當然是不行的,他們大吵一架,厲無涯停住了,但從那時開始軍方開始參與戰區白塔工作,必要時會進行強制接管。
……好像確實有點夸張了。
嚴肅思考了十分鐘,秦恕終于下了一個顛覆他之前所有印象的慎重結論:厲無涯是一個破壞力驚人,毀天滅地的戀愛腦。
厲無涯說那些話,不是因為腦子壞了,而是因為他真的就是這么想的!
秦恕霍然跳起來。
此刻,這一秒,電光火石之間,靈光一閃,他忽然真正理解了幾天之前厲無涯說的“政治只是我想得到你的工具”,是什么意思。
搞了半天,厲無涯回首都,真的只是為了哄他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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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肺部呼吸沉重。
能感受到破裂的內臟正在修復,醫療艙內的人造空氣味道非常熟悉。
腹部傷口似乎已經縫合,手臂也已縫合。
握力有些虛弱,應該還需要修養幾天。
看到時間:凌晨一點。
昏迷的時間不算久,迷茫了一會,厲無涯開始回憶方才發生的事。
……
或許還是不要回憶比較好。
但大腦不是說停就可以罷工的,血色籠罩的一幕幕出現:
“離開首都”、“我會消失”、“不要結婚,除非你多看我幾眼”、“我會籌備婚禮”……
回憶堪比凌遲,說的那些蠢話讓厲無涯恨不得此刻直接自殺。
蠢貨,你已經徹底搞砸了。有人在他耳邊冷嘲。
如此好的機會,如此好的憐憫,你沒有抓住,你推開他,你屢屢失言,你假裝大度,倘若他真的信了你那時的話,那當如何?!
真的去死嗎?他怎么可能舍得這個能和秦恕在一個世界的機會。
或者消失?開什么玩笑,所有人都死了他都不可能消失,讓他消失在秦恕視野里他還不如去死!
還有什么,新的伴侶?
厲無涯已經沒力氣再想下去了。
為秦恕的新伴侶籌備婚禮,他會在婚禮正中心準備一口二人合棺,里面沒有那個可恨的第三者的位置。
深重的絕望,厲無涯不自然地痙攣著,醫療艙示意使用者繼續躺下,但厲無涯坐起來,抖著手打開艙門。
來不及了,他必須去找到秦恕——
秦恕千萬、千萬、千萬不能離開,從他昏迷時開始到現在應該還未離開首都港口、
對。對,先封鎖港口,秦恕絕對不能先丟下他!
狼狽的男人爬出治療倉,跌了一跤,又爬起來,撲到室內另一個人的腳邊。
不知道厲無涯突然又咋了,秦恕將他踢得翻到正面。
隨后深深彎腰,倒著視線看厲無涯,表情嚴肅:
“厲無涯,你知道你是個戀愛腦嗎?”
什么?
戀、愛、腦。
什么意思?
想有關“戀愛”的事情嗎?
……我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