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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擰緊眉心:“厲上將,你可以說我做得不夠妥當,但不能將我的好心曲解。堂堂s級哨兵,沒有任何向導,也不參加任何政治活動,他就這樣將自己閑置在星聯署。你忍心,我卻不忍心!”
“他是帝國的英雄,他應該有更好的前途!”
“……”
秦恕的前途在哪里都不可能在首都這個泥潭。
他們只是想把他的名字掛在嘴邊,想把他的榮耀分一杯羹,讓他躺進婚姻的合同……
每個人都想把秦恕從他身邊偷走一小塊。
副官在他耳邊低聲說:“白塔內網已經有人在說見到上校了。”
沒有時間再廢話了。
厲無涯站起身,漠然俯視這位白發蒼蒼的老將:“元帥閣下,我是通知,不是請求。您試圖侵占他的利益,就是在冒犯我,秦恕與我同盟永恒牢固,任何試圖繞過我接觸他的行為,都是對我個人的攻擊。”
“……秦恕知道你在外面是這么一副無恥的模樣?”
“我只是在對他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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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的提示音,秦恕終于發來了消息。
【崆峒不約7432:我又被迫害了!
崆峒不約7432:感覺今天有一萬個男同想非禮我
崆峒不約7432:太恐怖了】
熟悉的抱怨,秦恕終于想起他了?
厲無涯剛剛踏上前往白塔的路程。
副官又來匯報:“上官公爵進入了白塔,帶著他的孩子,我覺得……應該是,去找秦上校的。”
上官公爵,貴族派的中堅,最近不自量力地覺得可以扳倒他。
白塔內網匿名論壇正在刷新。
【[hothot]我的#hot#tag雙重含義】
【[李濤]我哥哥這樣穿和沒有穿有什么區別?】
【啊啊啊啊啊是誰摸到了我恕哥哥的腰??!!![圖片][圖片]】
厲無涯面無表情地翻閱著。
秦恕看起來并不需要他,因為秦恕覺得去白塔是小事,當然被摸到腰也是小事,他不在乎,他自己可以獨立解決。
確實可以獨立解決,幾個向導怎么可能難倒秦恕?
追根溯源,只能怪厲無涯自己。
他前段時間整頓白塔的手段太文明,白塔許多人尚有異心。
他們聰明又愚蠢,以為只要將秦恕拉過去,厲無涯就會停止一切針對他們的行動,卻未曾想秦恕不屬于任何人。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秦恕,你是不需要我嗎?為什么不告訴我?
“孫義,叫網絡部門把白塔內網封一段時間。”
窗外景色流逝,白塔已經很近了。
厲無涯靠在座椅上,慢慢告訴自己冷靜,秦恕不會有錯,秦恕做事都有自己的道理,任何否定都是不該存在的,這是當然的,秦恕一定是在乎他的。
秦恕給他發了三條消息,從朋友角度來說秦恕很在乎他,秦恕在乎他的情感安撫。
只是他的確不算可以給秦恕解決問題的人。
在戰場上他永遠是被拯救的那個,弱小無能,攻擊近在眼前也只能盼望秦恕一手擋開,厲無涯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替秦恕把血擦干凈。
被摸了一下腰而已,秦恕不在乎也不需要厲無涯在乎,厲無涯說要切斷那個人的手,秦恕只會覺得他在開玩笑,說“別這么夸張”。
可是這一點都不夸張。因為厲無涯在乎。
那換個角度思考問題有何不可?
秦恕不在乎但他在乎。秦恕不需要但他需要……所有事情都是這樣。
秦恕不主動告訴的事他就靠自己去知道,秦恕不習慣依賴他那他就一直替秦恕解決,總有一天秦恕會習慣回頭。
在首都厲無涯是有這個能力的,戰場上的手段會留痕,權力的手段卻可以不見一滴血。
終有一天世界上一切事,重要的或不重要的,都會先經過他,再流向秦恕。
確定秦恕已經離開,厲無涯沉默地走進會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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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來說,一切也還在厲無涯掌控之內。
何云燕早是他的人,二百三十七份匹配申請發到他終端上的速度快于何云燕,“婚配”的話題雖是白塔高層授意,但也在某種角度上遂了厲無涯的意。
白塔最近太招搖放肆,需要一次合理的一刀切,冒犯到秦上校就是一個最好的由頭。
秦恕需要新向導的消息讓貴族派上鉤了,正好貴族派最近太過貪婪且不自量力,扳倒上官公爵就是最好的殺雞儆猴……
這次要是順利,厲無涯手中的權勢會到達一個新的巔峰。
然后厲無涯就會有完全的掌控力和資格去做“那件事”。
一切都是最好的情況,只是有“秦恕來到白塔沒有告訴他”這個很小很小的瑕疵。
但沒關系,現在知道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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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談室的屏幕播放著電梯口的監控。
厲無涯安靜地等待著。
何云燕剛剛已經被剛剛進來的厲無涯嚇暈過去了,副官左右看看,摸出隨行包中的嗅鹽,沒用,又給他扎了一針神經/性/興奮藥劑,這個向導悠悠轉醒。
他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護住自己的脖子,驚恐地向后縮:“上校真的只是掐了我一下!除此之外我們什么都沒有了!”
“……”
副官很同情:要是有什么,你以為你還能在這里呼吸嗎?
厲無涯恍若未聞,只是沉沉注視著秦恕被上官的子嗣拉住,上官公爵發聲:“——”
“——”
“……、——厲無涯,有沒有給你同等的愛?”
愚蠢。
秦恕不會回答你,五年朝夕相處的感情若是能被你這么簡單地撬動,厲無涯就早應該去死了。
別將惡心的聲音放進秦恕的耳朵了,別占用秦恕的時間,盡管厲無涯無比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哦。”秦恕壓了壓帽檐。
……
他在期待什么?
厲無涯的情緒總是多余的,秦恕有自己的軌道,軌道之外執念情深妒忌詭思,秦恕都看不見不在乎。
而軌道之內只是秦恕的信任,一覽無余,熠熠閃耀。
厲無涯推開會談室的門。
黑海先于他的腳步蔓延,翻涌。
比感官和聲音都快一些,這個人還想說些什么?
“不平等”、“用心險惡”……沒什么值得一聽的了。
于是冰涼的東西在上官公爵的意識深處炸開。
黑海先到,然后是那只手。
人類比星獸弱小,但也比星獸敏銳,越敏銳就會越清楚地認知到自己面對的是什么。
厲無涯漠然看著地上兩灘爛泥。
回去怎么處理這個人?還有他的子嗣。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沒有血緣關系,因為這是一個第三者上位殺掉原配和奸夫的故事。
……如果是他和阿恕的家庭的話,絕對不會有第三者這樣的東西。
“無涯,你終于來了?”
很委屈的表情。
但是阿恕,如果你早些和我說,今日的白塔就會將所有人清空,對你掃榻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