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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上將送出守護之星
寂靜。
西柚不敢說話,公爵屏息等待,走廊盡頭一門之隔的會談室,何云燕幾乎暈厥,旁邊靜立一名無聲無息的軍裝男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中心,秦恕壓了壓帽檐,神情從警惕變成了無謂。
“哦。”他說。
看這事兒鬧的,原來是來挑撥關系的反派,他還以為又被男同纏上了。
公爵一下子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上校,我是說,你們的關系是否太過不平等,厲上將本不該這么隨意地對待你……”
秦恕都懶得抬一下眼皮:“關你什么事。”
公爵試圖說得嚴重些:“若非厲無涯用心險惡,為何戰后他成上將,你的軍銜卻不升反降?”
秦恕打了個哈欠。
果然還是回去打游戲吧。今天他在白塔浪費了多少生命?
“他將你調到星聯署,本就是為了切斷你與上層聯系的渠道,限制你的社交范圍,他——”
秦恕突然抬頭。
公爵心中一喜,但又從西柚驚悚的,越過他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不對。
……身后、有什么“東西”?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耳邊便傳來了隱隱的潮聲。
粘稠,沉默,充滿惡意的,黑色的——什么?
什么時候的事?那扇會談室的門無聲息地打開了。
沒有腳步聲,沒有靠近的過程,只是晦暗的空白,冰涼的活物纏住了他的脖子。
精神域在尖叫,身體卻失去了行動的能力,那種冰冷粘稠的東西已經順著神經一路爬行,緩慢鉆進大腦。
——閉嘴。
冰涼的,滴落在腦中的“聲音”。
就連發抖都做不到,他已經遠離戰場太久了,權力場將他腐化成一塊空空的皮囊,哨兵對他生殺予奪。
他究竟……是怎么有膽子來惹那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瘋哨兵?
窒息的黑暗,絕望中連喊叫的權力都被剝奪,直至有人的聲音。
“無涯,你終于來了?”
黑海退潮,秦恕走來竟是拯救,
-
公爵在大口喘息,西柚直接摔在了地上,滿臉驚懼,但是厲無涯分明是無害且溫順的。
軍裝的男人只是打開會談室的門,直線走過來,路過的時候輕輕看了公爵一眼,隨后在秦恕面前站定,攏好他的衣領。
厲無涯說:“抱歉,早上有些工作。”
秦恕重點在另一件事:“你沒走電梯,你從哪來的?”
“會談室有一個后門。”
秦恕:……
靠,還有這種事,何云燕怎么不跟他說?
絕對是等著看他被向導圍攻的好戲吧!
厲無涯一到,秦恕一路上的苦澀悲憤就都涌上心頭,但除此之外另有要事。
他悄悄問:“這個什么公爵,是不是和你不太對付?”
“有一點。”
“他剛剛說你壞話你聽見沒?”
“沒有,我剛來,”厲無涯很淡定,“他說了什么?”
秦恕想了想:“說你陰險狠毒,狡詐惡劣,我和你不該做朋友。”
“那他要失望了。”
厲無涯一邊說,一邊阻止了秦恕拉那個小向導站起來的動作。
他親自代勞,勾住小向導的后衣領。
懸空,平靜的四目相對。
幾秒后,何云燕連滾帶爬沖過來,帶走了公爵父子。
——
厲無涯今天從早就開始忙碌。
政事太多,處理了一段時間,時鐘正指早上九點。這才是阿恕起床上班的時間。
阿恕是無論如何都受不了這種生活的,所以阿恕絕對不會進入政壇……盡管權力是個好東西。
阿恕那樣光明磊落的人靠力量掌控戰場和繁星,厲無涯這樣的人就靠權力掌控見不得光的一切。
很互補,天生一對,不是嗎?
從另一方面來說,他也總該在首都清掃出一塊干凈的地方,讓秦恕可以住得舒服些。
發呆的時候厲無涯就會想秦恕,戰后他最后悔的事,就是沒有拒絕阿恕與他分開住的要求。
那時他覺得距離不是問題,現在想來太愚蠢,距離就是最大的問題。
“……上將,有在聽我說話嗎?”
厲無涯:“在聽。”
耳麥里副官在匯報,面前女皇陛下在說話。
兩個聲音,一個說秦恕往白塔去了,一個說上將你也該成家立業了。
“謝謝陛下費心,我正在考慮。”厲無涯漠然回答。
阿恕去白塔,理由有且只有一個,他的綁定向導要退休。
那為什么不告訴他?這么危險的地方。
朝會,女皇正在把厲無涯叫到跟前訓話。
厲無涯姿態端正,肩章在冷光燈下折射出一種異質的光澤。
他一瞬間想到了無數個理由:阿恕覺得這是小事,不需要麻煩他,阿恕習慣了獨來獨往,沒有養成與他商量的習慣,阿恕看到了新聞知道他在開會,體貼他政務繁忙……
體貼——成家立業。
不太確定秦恕喜歡的家庭是什么樣的,秦恕對這方面的幻想多變,但厲無涯早就在為此做準備。
與秦恕組成家庭后,他就辭職,他會全心全意照顧這個家。
至于在家中的身份:如果秦恕喜歡妻子那他就是“秦恕的妻子”,如果秦恕喜歡丈夫那他就是“秦恕的丈夫”。
厲無涯覺得“秦恕的xx”是最適合他的名號,可惜秦恕還不愿意給他。
秦恕甚至還不愿意將自己去白塔的行程告訴他。
女皇笑呵呵:“什么時候把你的好朋友也帶過來?大家也很關注他的感情狀況哦。”
厲無涯抬頭。
冷晦的視線掃過元帥、國務卿、大公爵、新任財務部長,和另外的一大批朝臣。
“元帥閣下,記得會后留步。”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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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是個很傳統的哨兵。
他覺得哨向結合是天理,他催婚秦恕并非惡意,他是真的在欣賞秦恕。
麻煩就麻煩在這里,好意比惡意更難清除,秦恕也對好意更不忍心。
心中在乎著秦恕的事,幾句不走心的寒暄,走入正題。
元帥瞇起眼睛:“上將先生。秦恕不需要婚戀也不需要向導……是他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是他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那你應該去和白塔說,而不是對我。”
“白塔那邊最近的手的確伸得夠長,您也對此喜聞樂見,是嗎?”
厲無涯垂眸:“您安排他與那些名門子嗣相親,隨后又暗示白塔主動聯系秦恕。元帥閣下,秦恕不是您用來聯姻的籌碼。”
一番無謂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