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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這期是倒霉直男1

“張爺爺，您不會是騙我的吧？”

早上，已經(jīng)到了上班的時間，但秦恕沒有任何出門的意思。

他還穿著睡衣坐在床上，開著終端通訊，神情凝重且?guī)е唤z絲絕望。

“騙你干嘛？臭小子，我是真的要退休了！”那邊是個蒼老的聲音，“你看看找個時間，我們?nèi)グ姿瀭€合同，再給你換個向?qū)А！?

“……”

那邊又嘆息，說出了實情：“小恕，你周爺爺?shù)纳眢w，大概要撐不下去了，在真正離開之前，我想帶他回去看看。”

“他的故鄉(xiāng)在北星域那邊……”

周爺爺是張爺爺?shù)膼廴耍绖e是永恒悲哀的話題，問了幾句具體情況，秦恕也跟著心情沉重起來。

他婉拒了張爺爺?shù)难s，順便把張爺爺那些繁雜不需要本人出面的手續(xù)包攬下來。

周爺爺這樣重病纏身的情況，秦恕沒臉讓張爺爺為了自己忙碌這么久。

定了個去慰問的時間，秦恕憂郁地掛斷通訊。

這下完了，臨時向?qū)诵萘耍夏慕o自己找下一個這么合適的臨時向?qū)ィ?

而且，怎么又得被迫去一次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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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帝國的向?qū)Ъ泄芾淼兀蹏蟛糠窒驅(qū)Ф荚谶@里工作，工作內(nèi)容只有一個，那就是幫助哨兵進行精神疏導(dǎo)。

帝國每年非正常死亡的哨兵中，超過百分之四十死于精神失控。

而精神疏導(dǎo)，是目前唯一被證實能夠有效穩(wěn)定哨兵精神域的方式。

等級越高的哨兵，對向?qū)У囊蕾囋絿乐兀厮∵@種上過戰(zhàn)場的高階哨兵尤其如此……

理論上來說。

而秦恕情況特殊。

大概是穿越者的金手指，他的精神域穩(wěn)定得不可思議，從沒出現(xiàn)過失控征兆，根本不需要向?qū)А?

可不需要歸不需要，組織安排還是得服從，不然容易被當(dāng)異常人士抓去研究。

于是挑選專屬向?qū)r，秦恕慎之又慎。

首先組織規(guī)定，必須是高階向?qū)А?

其次他只接受臨時綁定。

長期綁定太像談戀愛，而精神疏導(dǎo)本身又過于曖昧。精神觸絲進入精神海，梳理、安撫、共感……

他只接受未來的女朋友對他這么做，適齡單身男向?qū)侨f萬不行的！

所以最后，他大手一揮，在接洽處小姐姐驚呆的目光下，選中了白塔返聘回來的向?qū)е笇?dǎo)老師張爺爺，張清源。

六十八歲，白頭發(fā)白胡子，道骨仙風(fēng)。

非常安全。

張爺爺?shù)臏\層安撫非常舒服，隔三岔五笑呵呵地摸一下他的頭，跟仙人撫頂似的，暖暖的精神觸感和陽光一樣，溫暖了秦恕的心。

誰知道，世事無常，合作了這么久的張爺爺就要退休了。

而秦恕必須找個時間去一趟白塔，在解約合同上簽字，做一次精神穩(wěn)定性檢查，再找個可以和他長期合作的臨時向?qū)А?

擇日不如撞日，工作什么的拜拜吧，行動派秦恕決定現(xiàn)在出門。

走之前秦恕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訴厲無涯這件事。

他莫名想起了厲無涯那一句“愿意為你解決一切”，他當(dāng)然是相信的，但是堂堂上將日理萬機，他這只是一點小事……

拿出終端，頭條新聞：《xxxx會議落下帷幕，厲上將與元帥見面會談》。

嗯，兄弟忙著呢，只是去一趟白塔而已，我一個人可以的！

……真的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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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之后，首都西區(qū)中心，一座白塔直入云霄，四周建筑群肅穆，訪客絡(luò)繹不絕。

一個高挑的哨兵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戴著口罩，墨鏡，帽子，全副武裝。

附近的路人不爽咋舌，對同伴說：“那人裝什么逼？”

同伴：“說不定是什么大明星吧……”

秦恕聽得見，秦恕忍氣吞聲。

當(dāng)他想這么打扮嗎？這地方有多危險你們都不知道！

一個向?qū)∧猩苓^來，對秦恕招手：“你來了……哥，我這就帶你去員工通道！”

向?qū)щU險吞下“恕哥”的“恕”，暈乎乎地站定，看著面前男人雙手合掌，對他做了個“拜謝”的手勢。

天吶！被那個秦恕拜托，這簡直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千萬不能搞砸了！

秦恕也在想：千萬不要出什么岔子。

白塔正門需要人臉識別，他可是萬萬不能走正門的，扒拉了半天通訊錄，他忽然記起他一個前戰(zhàn)友的對象是白塔工作人員。

帶他走個員工通道，絕對不算違規(guī)，他的本意只是不想聲張！

但有時候人倒霉了，喝涼水都會塞牙縫。

走出員工通道的前一秒，秦恕頓住腳步。

他感覺到了前面有人正在蹲守，敵友未定。但應(yīng)該是個向?qū)В?

下一秒那人就跳出來了。

穿著白塔制服，年紀(jì)不大，長得很刻薄，說話也很刻薄。

“王樂，我看你鬼鬼祟祟，原來是從外面找人給你辦事？”

王樂，也就是給秦恕帶路的那個小向?qū)В樕б幌掳琢耍骸澳銊e亂說，他是正常訪客！”

“正常訪客？那還走員工通道，”這人嘴叭叭個不停，“你不止在外面勾搭哨兵，還這么會搞違規(guī)操作，也不知道你家里那個廢物對象知不知——”

王樂面色慘白：“你閉嘴！”

但是已經(jīng)晚了。

空氣驟然安靜，莫名威壓鋪延，一直站在后面的男人抬起了頭。

帽檐下，那雙原本懶散的黑眼睛冷冷看了過來。

人來人往的走廊，所有人不自覺地安靜，秦恕摘下口罩。

“你剛剛說，誰是廢物？”

低沉磁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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