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swei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7章 有個直男很關心你
宇宙直男同盟這個說法,最開始是秦恕提出來的。
那時他的軍銜是中士,和厲無涯剛成為搭檔沒多久。
厲無涯是落難少爺,秦恕更是處于“每天會被三五個男人表白”的人生低谷期。
說是低谷,仗倒是打得很爽。
秦恕覺得自己天生適合宇宙的戰場,星獸來一個殺一個,來一群殺一群。
之前還需要擔心一下后背,現在厲無涯成為了他的搭檔,人狠話少,擅長殿后,配合起來簡直是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但問題似乎就出在他倆太過無敵了,迷倒了萬千少男。
每次戰后,總有人臉頰通紅,眼神閃爍,攔住他從“秦恕,我從第一次見你就……”開始施法表白。
有哨兵有向導,總之全是男人。
秦恕非常失意,秦恕非常落寞,秦恕非常憂郁。
他覺得自己被詛咒了,在地球的時候也沒覺得自己多么受歡迎,怎么一穿越就成了男同里的香餑餑。
自己長得有這么男同嗎?
來的人實在太多了,他再怎么說自己喜歡女性,這群人都權當沒聽見!
于是秦恕從一開始的禮貌拒絕變成了之后的直接轉身走人。
厲無涯當時和他不熟,戰場上默契,戰場下沒什么交流,對那些人的示愛冷眼旁觀——
至少在秦恕的角度是這樣的。
直到某一天,厲無涯突然發問。
“第十五個了,秦恕,你不覺得惡心嗎?”
秦恕剛拒絕掉一個小哨兵的表白,聞言轉過頭:“什么?”
那時的厲無涯毫不掩飾他的尖銳。
“明知道你不喜歡男人,還來像蒼蠅一樣煩你……本來這種感情就夠惡心了,為什么還要說出口?”
當時的秦恕是意外,并且驚喜的。
不能怪他,這世界氛圍太詭異了,所有人對同性的表白習以為常,男人和男人走在一起冷不丁地就會親個嘴子,秦恕喜歡女人這件事從未被理解或者是尊重過。
而現在,竟然有除了他之外的人,同樣對此感到不適?
確切來說秦恕并不覺得同性戀惡心,他只是對自己被同性喜歡感到難受,但這并不妨礙他覺得自己找到了戰友同盟知己。
秦恕差點感動得哭出來:“原來你也這么覺得!”
委屈一下子都涌上心頭,秦恕對厲無涯哭訴了至少半小時自己穿越以來受到的非人待遇,最后總結:“無涯,你簡直是我的知音,以后我們天下第一好!”
那時厲無涯愣住了,表情詭異變幻著,為難、困惑、茫然,最后低低說了個“嗯”。
這之后他們迅速親密起來。
秦恕也很快發現了厲無涯和自己不太一樣。
秦恕說恐同,只是敬而遠之,但厲無涯說“惡心”,是真的覺得惡心。
他毫不掩飾自己對同性戀的惡意,向秦恕表白的男向導滾開,男哨兵更是該死。
從此厲無涯成為了宇宙第一反同大使,與所有愛慕秦恕的男人必須翻越的一座大山。
有白塔法律保護的向導還好說,哨兵……在被厲無涯提著刀追殺十星里的時候,最好是命夠硬!
的確有些過激,但秦恕只覺得感動。
兄弟對我這個兩肋插刀啊!
秦恕遇到表白的頻率直線下降,而且厲無涯下手都很有分寸,點到為止,至今沒有真的對人造成實質性傷害。
“至今”停留在三年前。
那一年發生了一件有些特別的小事。
就是秦恕意外發現自己可以幫人精神疏導,把奄奄一息的厲無涯救回來的小事。
救回來之后,厲無涯就有些微妙的不一樣了。
尖銳被藏起,變成了一種貌似的穩重,但下手更加狠戾。
在厲無涯想殺死一個冒犯秦恕的向導的時候,秦恕察覺了大事不妙。
兄弟是不是有些太偏激了?
厲無涯冷冷地說:“想強制你建立精神鏈接,我想不到他有什么活著的理由。”
但也罪不至死吧?
秦恕試圖勸解,但厲無涯竟然不聽他的,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樣,秦恕惱了:“厲無涯,你是不是有病?”
“他是犯規了,但白塔有白塔的處理方式,這件事到此為止,任何事都不該讓你真的對一個活生生的人下手!”
厲無涯回答的是什么,秦恕有些記不清了,總之那天他們吵了很大一架,最后厲無涯還是聽了他的,沒有動那個向導。
那之后秦恕就很注意了。
他深覺厲無涯討厭同性戀已經討厭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程度,他必須控制住厲無涯不要踏過那條草菅人命的紅線。
每天都在教育厲無涯的同時,他也開始盡量避免表白的場景出現在厲無涯面前。
既不敗壞好兄弟的心情,也保護了一些人的生命,秦恕覺得自己真是聰明極了。
這兩年他都做得很好,但戰后回了首都,兩人不再這么朝夕相處,悠閑日子過慣了,竟然讓他有些放松了警惕!
陽光下,樹蔭上,秦恕很無奈。
所以這個小哨兵究竟怎么敢的?
但凡那句“喜歡”他說出口,今天的事情傳出去,就算秦恕三令五申讓厲無涯不要在乎這件事,但厲無涯的態度擺在那里,無數人都非常愿意為上將排除異己。
有人的地方就有殘酷的社會,因為一句表白,斷送自己的生活與工作……這個人在想什么?
暗地里偷偷喜歡一下就算了吧,非要說出口,還是當著厲無涯的面。
小哨兵臉很紅,不自覺地發著抖,是終于回過神,開始后悔了?
后悔也沒有用。
“過會我跟人事處打個招呼,你自覺調個崗,去哪都行,別留在這里了,嗯?”他對小哨兵打著商量。
自然也沒有聽人回答的意思,他已經聽到了腳步聲,厲無涯的。
秦恕對小哨兵比了個安靜的手勢,用口型告訴他,等自己一走就馬上離開。
小哨兵認真點頭,眼神還是亮晶晶的。
秦恕站起來理了理衣物,順手抄起小哨兵的巧克力放在兜里,大步離開。
反正很小一塊,拿著也不礙事。
-
走出樹叢就看見了厲無涯。
雙手抱臂,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
“你跑什么。”厲無涯說。
秦恕心中猜測著厲無涯有沒有聽到……好吧那還用猜?沒聽到還當什么哨兵。
但秦恕決心裝糊涂到底了。
“沒跑啊。”
厲無涯撥走了他身上的一片樹葉。
又微微一頓,從他的衣服口袋抽出了一塊巧克力。
秦恕:……
他目不斜視地把巧克力拿了回來,揣回兜里。
沉默。
厲無涯笑了一下。
秦恕:…………
兄弟,別笑這么瘆人好不好?你副官看起來要暈厥過去了。
他干咳一聲,摟住厲無涯肩膀:“走吧走吧!又浪費這么多時間,你不是還要開會嗎?”
黑發青年略微側頭,唇擦過身旁人的耳廓,濕潤溫暖的吐息。
“不要追究了,我已經讓他申請調崗了,你不準生氣也不準不高興,只是一個小朋友,我們誰都不要把他放心上——”
厲無涯按耐住癢:“阿恕很受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