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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司下意識地側過頭,瞇起眼努力看向聲音來源。昏暗的光線下,一個身影正在關門,將門內的熱鬧與喧囂隔絕在里面。
那人穿著簡單的卡其色的薄外套和淺灰的休閑褲,身形清瘦,亞麻色的發絲有些凌亂,白皙的臉上也帶著一絲紅暈和被酒精暈染的慵懶。
那身影……有點眼熟?
深司的腳步頓住了,努力聚焦有些朦朧的視線,深色的眼睛里透出一點疑惑。
當看清那線條柔和的側臉輪廓時,他愣了一下:“……不二前輩?”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困惑,“你怎么……也在這里?”
不二聽到了動靜,轉過頭。冰藍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清亮,細看之下,眼底也氤氳著一層微醺的水汽。但奇異的是那眼底比平時少了幾分溫和,多了幾分銳利。
看清是深司時,里面清晰地掠過一絲驚訝,隨即就注意到深司臉上不正常的紅暈,迷離的眼神,以及那明顯不穩的腳步。
他幾步走了過來,極其自然地伸手扶了一下深司有些搖晃的胳膊,語氣溫和:“深司?今晚真的是好巧了。我也出來透氣。”
他示意了一下他剛剛出來的方向,“我們在給大石慶祝生日,就在那兒。里面有點悶,出來吹吹風。”
深司被扶住,身體本能地僵了一下,但并沒有立刻掙脫。
他順著不二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的不二,深色的眼眨了眨,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他揉著太陽穴,口中的話不受控制地繼續往外冒:“哦,你也出來……透氣?”他面無表情地歪著頭,抱怨得理直氣壯,語速聽起來比平時慢了一點,音色也比平時含糊有點,“里面太吵了,神尾唱歌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那家伙,拿個亞軍就這么鬧騰,要是拿了冠軍豈不是要掀屋頂……吵死了……空氣全是酒氣和煙味,熏得人頭疼……還逼人喝酒……頭好暈。”
他靠在不二身上,似乎有點站不穩,深色的眼睛半瞇著,平日里如白瓷般的臉頰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明顯的紅暈。
不二看著深司這副臉頰緋紅、眼神迷離渙散的樣子,心里覺得新奇又有趣。平時的深司像塊捂不熱的冰,此刻卻像被酒精強行撬開了一條縫,露出點平時絕難窺見的、迷糊又強撐的脆弱感,配上他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反差感強烈得讓人忍不住感覺……有點可愛。
“嗯,里面是有點吵。” 不二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扶著深司胳膊的手很穩。
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能感覺到對方手臂傳來的明顯高于常人的微熱溫度和不穩的力道。
不二的語氣溫和,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深司?喝了不少?我送你回去?”
他冰藍色的眼眸專注地看著深司被酒意熏染的臉,觀察著他難得不那么設防的狀態。
深司立刻推開不二,努力站直身體,深色的眼睛直視著他,眼神努力聚焦,語氣認真:“……不用扶,我沒醉。”
他甩了甩被扶住的手臂,試圖找回自己的平衡感,但身體還是微微晃了一下。
為了證明自己“清醒”且“狀態良好”,他頓了頓,側耳傾聽了一下前方橋墩下的黑暗方向,然后伸手指過去,“你聽,那邊,有聲音。很小的……喵喵聲。”
他仔細盯著那片黑暗,眼神專注得仿佛真能穿透夜色看清細節:“嗯……是只小黑貓,尾巴尖有點白,真的超……可愛的。”
他的描述非常具體,語氣篤定,完全不像在信口胡謅。
不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河面在遠處霓虹的余光下泛著微弱的粼光,不遠處的橋洞完全籠罩在濃稠的黑暗里,像一張沉默的巨口。
別說貓了,連輪廓都看不清。
但他被深司這副明明醉了卻強裝鎮定,甚至還一本正經展示自己很正常的樣子逗得想笑,心底又覺得意外的……柔軟。
不知道深司清醒的時候會不會記得他曾用這樣柔軟又黏糊的聲音描述一只“超……可愛”的貓?
“好,知道你沒醉。”不二忍著笑意,語氣帶著哄勸的意味,拿出手機,“不過這么晚了,還是得回去。我打電話跟神尾君或者橘君說一聲,告訴他們我碰到你了,順路送你回去,讓他們別擔心。”他一邊在通訊錄里翻找著聯系方式,一邊留意著深司的狀態。
深司似乎對他的安排沒什么異議,只是繼續專注地看著不遠處的橋洞方向,嘴里還在小聲嘀咕:“我沒胡說……真的在叫,聲音很小……肯定是餓了吧,這種地方能找到什么吃的……可能是被人丟掉的?真可憐……”
就在不二低頭翻找聯系方式的短短十幾秒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