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稻香村山楂鍋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周貽蘭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她驚恐睜開眼。
身體僵直,從脖子到腳趾,每一塊肌肉都在那一瞬間收緊,像是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冰水,把身體里殘留的所有熱度全部澆滅。
沉硯之靠在臥室門口。門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推開的,她完全沒有聽到。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領口的扣子開了兩顆,露出喉結下面一小片被曬過的皮膚。
出差行程應該讓他很累,眼下有一層很淺的青灰色,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站在那里時的壓迫感。他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搭在門把手上,姿態放松,像是一幅被定格的畫——除了嘴角那一點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介于玩味和審視之間的戲謔表情。像是在看一件毫無預料但也不糟糕的禮物。
周貽蘭的反應是本能。
她從床上彈起來——或者說試圖彈起來。但她夾在腿間的枕頭、滑到大腿根部的短褲、以及高潮結束后那種雙腿發軟的狀態讓這個動作變得極其狼狽。她的膝蓋撞到了床墊邊緣,整個人往左側歪過去,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她一只手撐著床墊,另一只手去扯那條已經被洇濕了一小片的短褲。但手指是抖的,布料被汗水和體液洇濕之后貼在大腿上。
枕頭從她腿間滑落。
淺米色的枕套上有一小塊深色的濕痕,形狀不規則,邊緣洇開,像一滴落在地圖上的水。它落在床單上,濕痕朝上,正對著天花板,像是犯罪現場的證物。
沉硯之看了一眼那個枕頭,又看了她一眼。
他關上了臥室的門。
關門的聲音輕,甚至沒有發出“咔噠”聲——但在周貽蘭聽來,那個聲音比炸彈爆炸還要響。
他朝她走過來。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聲一聲的,間距均勻。他從門口走到床邊,一共用了大概七步,那七步的時間里,周貽蘭一直保持著那個半坐在床沿、一手撐著床墊的滑稽姿勢。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她只到他腰的位置。她坐在床沿上,他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影子從頭頂罩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陰影里。她能看到他的襯衫下擺,深灰色的布料,一塵不染,扣子系得整齊,掛在腰帶上方,沒有一絲褶皺。襯著光潔的布料,他身上的氣味飄下來——須后水的味道,還有一點淡淡的煙草味。干凈的、干燥的、清醒的。
和她腿間那一片濕濘截然不同。
他彎下腰,手指落在那個掉落的枕頭上——指尖碰到枕套上那塊濕痕的時候,他停了一秒。然后他把枕頭拎起來,幾根手指捏著那個洇濕的角落,舉到眼前看了看。
深色的濕痕,在淺色的布料上非常刺眼。
他就那么捏著那個枕頭的角,把它從地上拎起來,然后一揚手,扔到了房間另一頭的單人沙發上。
枕頭落在沙發靠背上,彈了一下,又滑落在地板上,落在扶手旁邊,濕痕那一面朝下扣著。
周貽蘭的視線追著那個枕頭飛出去,然后又收回來,落在他身上。
他直起身,低頭看著她,抬起手,解開了自己的皮帶。
金屬扣彈開的聲音很清脆,咔噠一聲,在安靜的房間里被放大了好幾倍。皮帶頭從他腰間的褲袢里抽出來,皮帶對折了一下,握在手里,皮革在他掌心里微微彎曲,形成一個弧度。
周貽蘭閉上了眼。
她以為他要用那條皮帶抽她。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肩膀,下巴微微壓低,做出了一個防御的姿態——她罪不至此。
落在她臉上的,是冰涼光滑的皮革觸感。
他握著對折后的皮帶兩端,用中間那一截平坦的部分,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力度不大。比輕拍重一點點,接觸到她的顴骨時,她整張臉都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睜眼看著我。”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一個談生意人,正在提出一個他認為合理的條件。
周貽蘭睜開眼。
他的臉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臉——頭發亂了,臉頰上殘留著剛剛被枕頭壓出來的紅痕,眼睛是紅的,眼眶里有水光,不知道是剛才高潮的余韻還是羞恥。
他用皮帶的那一截平面,順著她的顴骨往下滑,劃過她臉頰的弧度,滑到她的下巴處,托著她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
她被迫仰起臉,脖子拉出一道修長的弧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