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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貽蘭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感覺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流下來。她知道那是血,看見床單上洇開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跡。沉硯之也看見了,他的目光在那片血跡上停留了兩秒,然后移開,沒什么表情。
他停在她身體里,讓她適應,周貽蘭感覺到他的手指攥著她的腰側,收緊又松開,像是在克制什么。幾秒之后,他抽動了一下。
那抽動讓周貽蘭渾身一抖。
酸脹感從那一點蔓延開來,通過她的脊柱一路竄上大腦,讓她的頭皮發麻。她又疼又漲,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床板上,完全無法動彈。
沉硯之開始抽動。動作不快,但很深,每一次都退到邊緣再重重頂入,她聽見液體被擠壓出的聲響,混著兩個人的喘息,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他沒有親她,沒有抱她,甚至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肩窩處,只是找個落點。他的表情平淡,只有在節奏加快時眉頭微微蹙起,呼吸變得粗重,但她看不出那里面有多少情欲的成分。他更像是在完成一個規定好的流程,透著幾分不耐煩的厭倦。
他的手指突然掐緊了她的胯骨,力道大得讓她倒吸一口涼氣。他弓起腰,在她身體里加快了速度,沉悶的撞擊聲響了幾下,然后他猛地停住,深深地壓進她身體里。
周貽蘭感覺到一股熱流注入體內,滾燙的,刺激得她小腹痙攣了一下。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伏在她身上,喘了幾秒,然后抽身離開。
她悶哼了一聲,失去堵塞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淌,浸濕了床單。她被分開的雙腿合攏不上,膝蓋發軟,渾身都脫了力,只能癱在床上大口喘氣。
沉硯之站起身,背對著她,走到床頭柜旁抽了幾張紙巾,擦拭自己。
周貽蘭閉了閉眼。
結束了吧?幸好。
她聽見他走進浴室的聲音。幾秒鐘后,水聲響起。
她在床上躺了一會,身體還維持著被他打開的角度,腿心里一片狼藉,白濁混著血絲從她腿間往下流。空調的冷風吹在她裸露的皮膚上,冷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費力地坐起來,想要下床去清理。
浴室的門突然開了。
沉硯之站在門口,頭發濕漉漉的,赤著上身,腰間隨意裹著一條浴巾。他看見她的動作,眉頭皺了一下。
“不用洗。”他說。
周貽蘭的動作僵住了。
“今晚不許洗澡,”他走過來,把手里的毛巾扔在她腿上,“精液留在里面,受孕概率更高。”
她抬頭看他冷淡到刻薄的神情。
他就事論事,像一個醫生在給病人下達醫囑。
她不愿意,又想不出理由反駁。周貽蘭慢慢放下腿,重新躺了回去。
她感覺到身體里有東西在緩慢地往外流,那些不屬于她的液體帶著陌生的溫度,黏膩地糊在她腿間。她閉上眼睛。
“你以后就睡這里。”
沉硯之走到窗邊,拉上了窗簾。光被徹底隔絕在外,房間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線。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后走到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他睡在床的左邊,離她很遠,中間隔了大半個床面的距離。
周貽蘭聽見他關燈的聲音,感覺到身側的床墊沉了一下,然后又恢復平靜。過了很久,她聽見他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像是已經睡著了。
她睜開眼,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身體還疼著。小腹深處傳來的鈍痛一陣一陣的,像是在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么。她的身體里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形狀,那種被撐開的鈍痛感和異物感還在,讓她想蜷縮成一團。
但她不敢動。
她側過頭,看著床的另一側。沉硯之的背影在黑暗中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肩膀寬闊,線條冷硬。
周貽蘭把臉埋進枕頭里,閉上眼。
她倒是也不想哭。
只是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沒想,什么都不能想。
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一線月光,落在地板上,像泛白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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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貽蘭醒來的時候,沉硯之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側躺著,身體還僵硬地維持著昨夜入睡的姿勢,渾身酸疼得像是被碾過一遍。她慢慢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落,露出大片青紫的痕跡——鎖骨上是他咬過的牙印,腰腹兩側是他掐出來的淤青。
身體里已經干了,但腿間還殘留著隔夜的黏膩感,讓她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