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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瞎子的手段讓一些人暗暗驚奇,先前幾個抬尸體的人收了大壯父親的錢,要把大壯的手從脖子上拿下來,可是大壯僵硬的手指跟鋼筋焊上去似的,根本就掰不動,沒想到這個郭瞎子沒怎么使勁兒就讓大壯的手松開了。
郭瞎子松了大壯的手,又在大壯的下顎上摁了幾下,只見大壯伸出的舌頭也慢慢縮回了嘴里,只是他的眼睛卻一直瞪著,郭瞎子用冥錢紙蓋在大壯醬紫的臉上。后來我才知道他這樣做一點作用也沒有,之所以蓋上,是因為他看著那對瞪人的眼睛也瘆得慌。
郭瞎子在大壯的身體各個部位搗鼓了半天也沒弄出個李張老來,眉頭皺得更緊了,大壯的父親見狀,開口問道:“郭叔,你看大壯到底是怎么死的?”
郭瞎子一臉疑惑地嘀咕說:“能進邪氣的關節穴位都正常,身上沒有半點尸氣又不是人為的,難道真是看到了什么東西嚇得神志不清,自己把自己掐死了?”
郭瞎子這個人幾十年前曾經跟別人去學過算命,對于摸骨也略通一二,后來時代變革大環境下被批斗過,天下太平后也就沒再搞這些歪門邪道。
正在大家都摸不清頭腦的時候,郭瞎子一把扯開了大壯的褲襠。
第005章 女鬼疑云
學過醫的人都知道,人死之后肌肉會慢慢萎縮,但是一個正值壯年的大小伙,即使是已經死亡,那地方一點凸起都沒有,也是很不正常的。郭瞎子正是注意到了這點才猛然掀開了大壯的褲子,因為他想起了某種可能。
眾人嘩然,村里的婦女們尖叫起來,有的人一臉好奇地瞄過去,有的人則滿臉羞澀地背過身去,但是看到大壯那里的村婦們都露出失之色,因為大壯的兩腿之間幾乎什么都看不到。
“老早以前就說村里的姑娘隨大壯挑,他長得人高馬大的,那里咋的這么小?”一名村婦小聲埋怨道。
“也太小了吧,都縮沒了。”幾個男的也小聲嘲諷,不禁得意起來。
大壯的父親自然是看過自己兒子那地方的,此時一看被嚇了一跳,忙問郭瞎子:“郭叔啊,我兒子這是怎么回事哪,怎么死也沒有個全尸?”
郭瞎子站起來,一臉擔憂地說:“不是沒全尸,而是縮沒了,他被吸了陽氣。”
“啥是吸了陽氣?”王老漢問道。
郭瞎子說:“男屬陽,女屬陰,男人傳宗接代的東西之所以叫陽物就是因為那東西是男人的一身純陽所在,若是身體里的陽氣短時間內全部消失就會引起陽物萎縮,古代的太監之所以說話尖聲尖氣的就是因為沒了維持男人陽氣的東西。如果我猜的不錯,行兇的應該是個專門吸人陽氣的女鬼。”
村民們聽到郭瞎子說村里惹了女鬼都嚇得面色蒼白,不禁打起寒顫,雖說山里人都比較迷信,但是現在時代發展,電視機和網絡的普及下,鄉下人也都開始講科學,很多人雖然不再迷信,但如此駭人的死法擺在眼前,不免要懷疑起自己的世界觀。
“大壯好好的一個孩子,他怎么會惹到女鬼哪?”大壯媽嚎啕大哭。
郭瞎子沉默不語,他緩緩掃向周圍的人群,他的眼睛經過我的時候,定在了我的身上。
郭瞎子揚聲說道:“最近我看到幾個年輕人頭頂都飄著黑紗,有道是頭頂飄黑紗,閻王來到家,為什么偏偏某些人出了狀況,恐怕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吧?眼下鬼殺人,死了兩個難免不會死第三個,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輪到誰,有心想幫忙也幫不上。”
大家見郭瞎子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我看,就七嘴八舌問道:“這是楊浩?幾年沒見都長那么大了。”
“楊浩啊,你可是咱們村里唯一的大學生,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郭瞎子說那是女鬼啊!”
我聽到村民們的質問,臉上有點掛不住,本不想惹這個事兒,可沒想還是輪到了我頭上,我解釋道:“我大學畢業剛從學校回來兩天,昨天大洼村死的人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叫楊寬,今天死的是大壯,我跟他們都十多年沒見了,這些年過年回家也不怎么出門,跟他們根本就沒有聯系,我哪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個我倒是能證明,小浩從小就是咱們看著長大的,就知道讀書,跟村里孩子也不大玩,郭瞎子你是不是看錯了?”鄰居的嬸嬸說道。
郭瞎子聞言,眼中散發出某種別樣的光芒,他望著我似笑非笑,像是能把我看個通透,洞察我心里不為人知的秘密。
“也許是看錯了吧,等明天就知道了。”郭瞎子沒質問我什么,而是轉身往門外走去。“哎,現在的年輕人哪。”
“郭叔你別急著走啊,我兒子這怎么辦哪?”大壯的父親問道。
“還能怎么辦,門口插柳枝,手上栓柳條,大壯雖然沒媳婦但是成年了,能用棺材裝著,傍晚后下葬就是了,這些白事規矩你們都懂。”郭瞎子說話的時候咳嗽了幾聲,如今他已經七十多歲的人了,看起來有些老態龍鐘。
郭瞎子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語氣不善地說:“不過我還得提醒各位,誰要是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趁早講出來,比如后山前幾天可是死了一車子的人,到現在警察也沒查出個所以然,別到時候人誰死了再讓我去收拾爛攤子,我也一把年紀了,看見死人瞪著眼珠子我也怕。”
“等等,先等等,郭叔,那個……”村里的李寡婦突然開口叫住了郭瞎子。
郭瞎子看著一臉慌亂的李寡婦問道:“什么事兒?”
李寡婦吞吞吐吐地說:“我就是想問問,如果真有女鬼這事兒,該怎么才能救命?”
“李寡婦,不會是你搞的鬼吧,你是不是刨了誰家的祖墳把我們大家伙都禍害了!”一個婦女諷刺道。
“該不會是你偷漢子,又克死一個人?你不說我還忘了,當年你男人可是大半夜死在你肚皮上的!克夫命的掃把星!”另一個婦女一臉鄙夷地說道。
“別瞎嚷嚷,沒聽郭叔說害人的是個女鬼嗎,要是男人死了怎么會去吸男人?”
“喲,沒看現在時代發展的,男人和男人就不能搞了?”
郭瞎子見眾人亂哄哄地指責李寡婦,不由地惱怒起來,臉色一時間變得很難看,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眾人見郭瞎子生了氣,也都偃旗息鼓,不敢作聲。
郭瞎子是整個浮屠嶺十里八村中最有名的風水先生,多年來誰家喪事和勘宅都要找他去看看,不少人都管他叫神仙,所以他在浮屠嶺頗有威望。
郭瞎子看著手足無措的李寡婦說:“說吧,發生了什么事情?”
李寡婦吞吞吐吐地說道:“是,是關于村子后面的車禍,我兒子和幾個狐朋狗友干了喪盡天良的事兒才導致的那場車禍!”
郭瞎子哼了一聲說:“事到如今你還遮遮掩掩,快說你家兒子干了什么!”
李寡婦望向人群后方的一個年輕人哭道:“你個逆子還不快來給你郭爺爺磕頭,難不成躲著等死?”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瘦瘦高高的青年正站在墻邊,一臉的不情愿。而這青年正是那天在公交車上跟我動手動腳的瘦高個。
李寡婦的兒子叫李統,我記得李統小時候是個挺自卑的人,時常被村里的小伙伴欺負,他上了鎮上的小學之后突然就性情大變,染黃頭發不說,還經常堵我們自己村的人。當時浮屠嶺小學很亂,學校里的學生拉幫結派,那時候李統跟了一個學校六年級的大哥,叫黃仨兒,從此就混得風生水起。好在我媽把我教育得好,讓我脫離了山村這塊窮山惡水,不然沒準我也會跟他們混在一起。
這李統聽了李寡婦的話,連忙跑到郭瞎子的面前磕頭,在郭瞎子的追問下,他終于說出了那天在公交車上發生的事情。
村民們一聽幾個年輕人竟然干了這么骯臟的事兒,一個個都破口大罵起來。
“簡直是豬狗不如,一群大男人干這種事兒,真當警察查不出來嗎,要我說就應該立馬報警把這些人抓起來坐牢槍斃,竟給咱們山里人丟臉!”
“我早就看他不是好東西了,從小到大都欺負我家兒子,有爹生沒爹養的壞東西,我還說通咱們村的公交車怎么會翻,那個被你們糟蹋了的閨女不是精神失常了就是拉著整車人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