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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七嘴八舌地責罵李統,李統雖然惱羞成怒此時卻不敢頂嘴。
郭瞎子嘆了口氣說:“這么說來,那個暗中禍亂的女鬼可能就是公交車的女司機。”
我聽到這里的時候手心都已經出汗了,公交車女司機就是周曼曼,她此時就在我家,和我媽在一起好好的,連續兩天晚上跟我睡在同一張床上也相安無事,她怎么可能是鬼?
我本想跟大伙說周曼曼此時正在我家里,可是想到周曼曼要當著大家的面被大家盤問那天噩夢一樣的事情,她一個女孩子上哪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還好我沒有把周曼曼領出門逛逛,不然被其他人看見她那就糟了,新聞里雖然沒把周曼曼的照片放出來,卻念了她的名字。若是村里有人問起周曼曼的名字就麻煩了。
我決定今晚就得把她送回家,免得到時候惹出什么麻煩。
李統接著郭瞎子的話說:“應該就是那個女司機了,楊寬和大壯都已經死了,下一個肯定就是我們其中之一,郭爺爺你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是啊郭叔,你救救我兒子,你叫我干什么我都答應,只要能救我兒子的命!”李寡婦哭道。
“嘿,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這買來的媳婦兒就是天生淫蕩的貨,還干什么都答應。”一向很看不慣李寡婦的張寡婦說道。
“你敢罵我媽,是不是找打!”李統兇狠地瞪著張寡婦說道。
“你們看看她家兒子的嘴臉,這樣的小畜生,干了傷天害理的事情不僅不知道悔改還要打我,郭叔,你可不能救這樣的敗類啊!”張寡婦說道。
“好了,都少說幾句!”郭瞎子有些厭煩地呵斥道,接著問李統:“那天你們一共幾個人,還有誰?”
李統說:“一共有七個人,我們村的就我和大壯,剩下的都是大洼村的,當時我們都不想那樣的,是黃仨兒非要上,他帶頭先上了我們才跟著的,他說他家里有人在公安局,沒人敢動他!”
“黃仨兒?”郭瞎子皺了皺眉頭。“大洼村黃瘸子的孫子?”
第006章 郭瞎子
我記得很小的時候黃仨兒就是個油頭滿面的胖子,打起架來野得狠,所以浮屠嶺小學的學生都怕他,個個認他做老大。
不過黃仨兒這人很猥瑣,上初一的時候到了晚上就爬到女生宿舍跟女生滾一個被窩,雖然人小不會發生什么,但因為他常常干這樣的事情,有一次終于被突擊檢查的宿管老師發現了,宿管老師上報給學校,把黃仨兒開除了。
黃仨兒被開除之后變本加厲,十四五歲就跟校外的青年混在一起,抽煙打架喝酒砍人,樣樣都敢沖在最前面。有一次喝醉酒的時候,黃仨兒跟一幫痞子說,他爺爺給他算過命,說他命大,子彈見著他都得拐彎,只要是人,就沒人弄得死他。
說來也奇怪,黃仨兒從小到大跟人打架,縣里面的流氓打架斗毆他都有參與,他進公安局就像進學校食堂一樣,但是他的確連傷都沒受過,聽說他爺爺年輕時候練過武,所以他從小耳濡目染,身手也比一般人要矯健。
這個黃仨兒就是那天在公交車上帶頭欺負周曼曼的胖男人。
而黃仨兒的爺爺正是大洼村的風水先生,綽號黃瘸子。
先前我說過,浮屠嶺十幾個村子里面,最有名望的風水先生是郭瞎子,實際上,浮屠嶺真正懂風水的也就兩個人,除了郭瞎子,另一個人就是大洼村的黃瘸子。
昨天我去大洼村參加楊寬的葬禮時還見過他,當時我還納悶他怎么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難道真如郭瞎子說得那樣,黃瘸子也看見了我頭頂飄著黑紗?
不過那天在公交車上我可沒干什么壞事,就算有鬼也不該找我才是,想到周曼曼根本就沒死,那為什么女鬼要找我呢?難道我們在盤山路的時候集體撞邪了?
我實在想不通其中蹊蹺,準備抽身離開,可郭瞎子卻突然當著眾人面指著我問李統:“你們七個人之中沒有他?”
李統回頭看了我一眼,他嚇了一跳,說:“你還沒死?”
我說道:“不好意思,那天我被趕下車了。”
“那七個人中有沒有他?”郭瞎子又問了一遍。
李統說道:“沒有,不過,我們從小樹林離開后,他又進去的。”
“呵呵,李統,我可不像你們這么饑渴,我是有女朋友的,不是我看不起你們,城市里洗頭房足浴店多得是,想要什么服務沒有?也就你們這些人才會干這么丟人現眼的事兒。”我搶著說道,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看起來一副問心無愧理直氣壯的樣子。
“就是,楊浩可是我們村唯一的大學生,人也長得不賴,這條件找哪家姑娘不好找?你何必誣陷他呢?”張寡婦替我幫襯道。
李統還要說話,卻被李寡婦攔住了,如今李統已經是罪人,若是把郭瞎子惹生氣撂了挑子,那李統就必死無疑了,因此她脾氣再差此刻也不敢跟任何人發火。
郭瞎子皺著眉頭看向我,小聲嘀咕道:“那是怎么回事?”
“惡人有惡報唄,再者說了,人家新聞里也沒說女司機就是死了,沒準從車里摔出來掛懸崖上沒死呢?”我說完之后揚長而去。
我走之后,郭瞎子看著眼前跪下的母子倆說道:“雖然這孩子犯了罪,但是這時候把他交給警察他就必死無疑了,黑紗磨頂,過不了今夜。”
李寡婦一聽郭瞎子這么說,頭磕得跟搗蒜一樣,求郭瞎子救他兒子,郭瞎子說:“人鬼殊途,陰陽間的事兒不能亂,就算你兒子殺了人,鬼也不能插手這件事,不然就亂了人間倫常,這事兒我管了,起來吧。”
郭瞎子說著從口袋拿出一張朱砂黃符遞給李統,又把身上帶著的一塊青玉遞過去,說道:“黃符不要離身,洗澡的時候都不要離身,這青玉是塊寶,等我查清楚那女鬼的來路把她降了,再把玉給我。”
母子倆人千恩萬謝,李寡婦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郭叔,我兒子不會有事了吧?”
郭瞎子說:“頭頂黑紗已經沒了,暫時不會有事,其他人都在大洼村,既然都是跟黃仨兒混的,黃仨兒又是黃瘸子的孫子,出了這事兒自然有黃瘸子管,我就不多管閑事了。”
郭瞎子走后,明月村的村民們也都紛紛散去,只剩下大壯家的幾門親戚,等到太陽過山后把大壯下葬。
我回到家門口,正看見周曼曼從院子里出來,她說道:“楊浩,晚飯做好了,阿姨讓我喊你回家吃飯。”
我向四周緊張地望了望,小聲說道:“先進去,我有話跟你說。”
“怎么了?”周曼曼疑惑道。
我拉著周曼曼進了院子里,趴在她耳邊說道:“現在村里又死了一個人,而且死的都是那天欺負你的人,現在他們懷疑是你變成鬼去報復的,所以千萬別給他們看見,免得惹麻煩。”
“可是我沒死啊,他們看見我怎么了?”周曼曼娥眉微蹙,一臉的不快。
我握著周曼曼的小手說:“咱們山里人太多老封建迷信,我聽我媽說建國以前山里發生了一場瘟疫,有一個外鄉女人被懷疑是帶給村子不祥的活鬼,給村里人抓去活活浸了豬籠,這些人聽風就是雨的,為了安全起見,我今晚就送你走。”
周曼曼被嚇得花容失色,眼下聽我說要送她走,神情中露出深深的不舍,她卷著衣角呢喃道:“我不想走,我想在你身邊多待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