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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之后,你便被送到了寢殿之中,作為侍寢女官侍奉那位性情陰沉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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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天蛾族的雌妖。
天蛾族一向雌性稀少,有繁殖能力的雌妖大多會被獻給君上,到了你們這一代,適齡的雌性已經少到了只剩下你。
于是你從及笄之后,便一直戰戰兢兢地侍奉在主君的寢臥之間。
可你實在太過于平庸弱小,哪怕在雌性珍貴的天蛾族里也無法受到重視,長老們也覺得你無法誕育出天資卓犖的子嗣,便把目光投向了你尚未長大的妹妹。
你們都是主君的仆從,生來便注定要為天蛾族付出一切,不管他想要誰,你們都無法反抗的。
可妹妹卻在私下說族里壓抑,說以后想要離開族里,和阿姊你找個地方隱居。
你也想的。
不想留在這死水般窒息的族里。
不愿陷入反復懷孕生子的泥淖里,亦不愿...繼續在帳幔之中侍奉那位性情沉冷的主君。
...
主君外出征戰多日,又殺了一只大妖,占得了北部一片廣袤富饒的城池。
族人們交相傳告,不禁感慨,主君確實是天蛾族多年來修為最強悍的一位君主。
他凱旋歸來的那晚,主殿的守夜小紙偶前來召你。
“主君令姑娘前去寢殿侍奉。”
小紙偶提著猩紅如血的燈籠,恭敬站在門邊,要引你前去。
已是夜間。
叫你過去做什么不言而喻。
你沉默應過,只說需等待片刻,沐浴之后便會隨他過去。
可小紙偶卻一板一眼地說主殿已經備下了熱水,要你盡快過去,莫讓主君不耐。
你便垂首,跟著它前去。
燈籠將前方的路映得血紅。
那種多年來如影隨形的壓抑感幾乎要吞噬你。
作為侍寢雌妖,你居住的偏殿到主君的寢殿也只是半柱香的時間。
哪怕你走得再慢,片刻之后,也會落入重重帳幔之中,恭敬地伏在榻上跪著趴好,替主君撩開長袍,紓解他多日未瀉燚出的欲望。
這便是天蛾族雌性的宿命。
而這僅僅才是開始,若日后你有了身孕,成了主君子嗣的孕母,那才是絕望。
幼時你見過族里的孕母,常年懷孕,疲憊不堪,總是怔怔地坐在窗邊撫摸著再度鼓起的腹部。
長老在一旁稱贊她對上一代君主的付出,而不久之后,你便聽她突然上吊自縊了。
...
而如今,你成了主君的侍寢雌蛾。
也算是為他準備的孕母。
主君修為深厚,是天蛾族有史以來功績最盛的一位君主。
他性情強勢,不允置喙,曾經一日斬殺多位大妖,血滲樓閣,尸骨之中流竄出的威壓讓方圓百里數不清的小妖爆體而亡。
而自小和他一起長大的你,對他的懼意更是深入骨血。
你從小就很害怕他。
哪怕你們一起長大,哪怕他在你身邊時總是收斂妖力,你也會害怕的手腳發顫。
但為了謀得更好的出路,你那時候只能常常陪在主君身邊。
那時主君還是少君,尚未完全掌握天蛾王族的血脈,每次迎戰不免要受許多傷。
天蛾族的長老向來嚴苛,對下一代王族尤為嚴厲,連受傷時表露疼痛都認為是懦夫的行為,也很少允許族醫去為他療傷。
少君受傷時,你便硬著頭皮上前,去幫他包扎。
布帛緩緩纏住流血的手臂,你包扎地并不算好,但少君也沒說什么。
小郎君年歲尚小,眉目漆漆,鴉黑的睫羽下垂時有幾分玉樹白璧般的毓秀。
他墨發高束,雪色發帶垂落時柔和了他周身凌厲疏冷的氣場。
在你來之前,他已沐浴過,身上的血腥味很輕,不會讓你受不住。
他抬著手臂任由你笨拙地繼續。
你其實沒怎么見過這些打打殺殺,很害怕這種皮開肉綻的猙獰傷口,時常嚇得流淚。
你含淚的杏眸,看起來反而像是心疼他。
后來你及笄,他弱冠,你數年如一日地跟在他身后,作為他身邊唯一的雌蛾,操持著他的所有內務。
其實這時你就已經靠著少君這棵參天大樹的蔭庇而過得很好了。
甚至主君每每征戰回來,副將都會將這次劫掠所獲的天材地寶盡數送來,讓你任意擇選,無有不應。
你幾乎已經淡化了離開族群的念頭。
直到一次,你聽到族里的長老私下里討論其他孕母的人選。
是你的妹妹。
妹妹是你唯一的親人,是數年來和你相依為命的人。
你又想到了那個自縊的孕母...
你絕不,絕不允許妹妹陷入那樣的宿命之中。
那晚你為少君整理好床榻之后,并沒有如常離開。
你拉下了帳幔的金鉤。
帷幔落下,燭火微黯,只能見到你單薄瘦弱的身影。
鴉發散亂地遮著半邊面容,你垂首,將衣裙褪得只余一件肚兜,主動地鉆入了被褥之中,埋在郎君的懷里。
你甚至怕得手腳發麻,卻將他抱得死死地,在被褥里如同幼時那般,小聲喚他少君哥哥。
...
那晚,你哭著喚了他一夜。
曾經你為他包扎傷口的布帛,竟然還被他保留著。
只是如今一圈一圈繞在你的手腕上,綁緊,束到頭頂來剝奪你所有的掙扎。
他像是未開化的獸一般咬住你的腕子,緩緩地舔燚過,連帶著你的手指都一根根吃過。
你手指本能地蜷縮了一下,想要避開,腕間的布帛卻脅迫似地再度收緊,不允你有半分逃離。
隱隱約約中,他似乎音色沙啞地說了些什么。
可你僵得太厲害了,陷在懼意的沼澤根本沒有聽清...
剛開了葷的郎君未曾行過此事,便只知道橫沖直撞,憑借著兇悍的腰力將你撞燚得往床頭頂,操燚得你幾次要翻下床榻,又被他拖著腳踝猛地拽回去。
被迫跪回軟枕之上。
但凡你敢提下榻的事,都會被他掰著臉,俯身吻住,含著你的唇頂開,去嚼吃著你藏在口中的舌。
而好半晌分開之后,你氣息洇濕,舌尖也在被吃得發疼發麻。
喘了半柱香終于勉力平息下來,又立時被他設下禁制,再不能發出半點聲音。
你沒有再說停下了。
于是,繼續。
那條曾經被他手臂血污浸透的布帛,如今轉移到了你手腕上,將腕間細嫩的皮肉勒出道道紅痕。
又被你們交燚媾而出的汗水浸濕。
這條布帛便是你先種下的因,而如今,他親手交還,縛在了你的腕間。
因果相纏。
...
那段時間,少君半月都未踏出寢殿。
一直到長老都心焦不已,幾次要入內尋他,卻被主殿設下的禁制扔了出去。
長老怒罵天蛾族復興的大業,就要如此亡在你的榻上。
...
后來少君接過族內大權,成了主君。
他身形愈發頎長高大,眉目冷然,黑袍勁裝勾勒出線條流暢的寬肩窄腰。
經過無數次生死搏斗,他身上更是有種血洗過后的陰鷙沉冷,那雙鳳目掃過來時,似乎天生便帶著森森的壓制感。
少時藏鋒隱刃,而如今,便如一把鋒芒漸露的勁刀。
他私下里的重燚欲常常讓你對他有些避之不及。
每次迎戰回來,那種不節制的房燚事中,他時常要把你吃燚腫,爾后又按著操燚昏在榻上也依然不知饜足。
你求他說你受不住了,他便親親你的眉眼,抱著你又換了一個姿勢。
低聲說這樣應會好受些。
可面對面坐在他懷里反而被那雙大掌控制得更緊,每個起伏,都要迎合他愈發狠厲的節奏。
被他強硬地按下去,吃盡,腹部貫燚透。
你瘋狂掙扎著想要起身,可越動反而坐得越深,你不敢動了,淚水委屈地剛流出眼眶,便被他湊上來吃掉。
有時候你甚至覺得他便如同一只時時饑餓,無法被你喂飽的獸一般,但凡你露出一點好處,都會被他撕扯著吞下。
內室里的動靜直至天亮也未曾消止。
你早就沒了哭的力氣,只能無力地被掌控著,趴在他肩頭。
騙子...
根本沒有好受些...
...
主君這次得勝回來,舉辦了盛大的慶功宴。
無數燈籠如同紅洞洞的眼睛,高懸在黑天之上。
宴席奢侈混亂,大妖怪吃得口齒流油。
下酒菜吃盡了,大妖怪就隨手把路過的端菜小妖按進酒盞之中,浸透酒香之后,再扯斷嚼碎,吃進腹中。
群妖吵嚷著享樂,流水般向主君獻上各族的厚禮。
他們恭敬地尊主君為妖王,叩首稱臣。
主君也確實受得起這樣的大禮。
妖界混亂多年,各個種族之間割據城池,而多年間主君一次次迎戰兼并,已經幾乎占據了整個妖界。
而這樣廣袤的疆域,是需要繼承者的。
天蛾族的歷任主君只會和雌蛾生下子嗣,但雌蛾也不過是孕母而已。
真正撫養子嗣,被子嗣視為母親的主君夫人往往是其他妖族的貴女...
許多妖族對主君妻族這個位置虎視眈眈。
酒過三巡,有妖臣便諫言主君如今大業已成,也該擇妻生子,廣納良妾。
主君高高坐于幾層垂珠紗幔之后,長袍大氅,佩劍加身,一身帝王服制靜勢生威。
他的面龐隱于帷幔之后,模糊不清,妖臣無法揣測他的心思。
你坐在他身旁默默倒酒,爾后安靜地剝葡萄,連他至始至終凝著你的余光都未注意到。
直到長老提到你的妹妹,那捏在你手指間的葡萄,才驟然被捏爛,汁水流出。
你心思紊亂,一心聽著那長老的話,手中還遲鈍地將那爛掉的葡萄又喂給了主君。
而主君亦沒說什么,一應吃下。
整場慶功宴,你都在想如何護住妹妹,臉色蒼白,神思不屬的模樣一眼可見。
直至宴席尾聲,你才終于漸漸緩過神,也聽到了妖臣最后的諫言,說請主君擇日選妃。
你還有些愣愣地沒反應過來,一抬頭,竟對上主君長久停留在你身上的目光。
他似乎要你說什么。
你卻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
于是那凝著你的目光越來越沉,良久,他也側過臉不再看你,周身的威壓幾乎陰郁到要溢出來的地步。
那些妖都在垂涎覬覦他身邊的這個位置。
而這個位置上坐著的,至始至終只有你。
你便如同纖弱的菟絲子,時時刻刻攀纏在他腕間,在宴上與他倚側相依。
但凡宴席上有人敢僭越,向這株菟絲子掠去一眼,都會被那常年盯守著這花的戾獸瞬息間注意到。
爾后,承受驟然襲來的威壓,一瞬間重傷到吐出血來。
是連看都不允看上一眼...
一直到回房,帳幔之中。
你的手攀在他的脖頸上。
妖族慶功宴上有喝鹿血酒吃鹿肉的習俗,鹿肉是純陽之物,散席之后的夜晚你往往過得很慘。
而此夜,他又似乎用力格外的重,盡燚根貫燚入,熱水前前后后進了幾次,也還不消停。
你早已受不住,指尖無意識在他寬厚的后背上,抓出許多凌亂的指痕。
你不敢反抗,只能帶著哭腔地喚他,想要他清醒一些,可他卻伏在你耳側,逼問,你在乎么?
你濕漉漉的眸子目光略顯出一種不解其意的怔忪。
主君自嘲地笑笑,“你是不是根本不明白我在說什么?”
“你不明白。”片刻,他自問自答,喃喃著斷言。
他冷眼警告你,說不管他選擇的妻子是誰,你都要和他繁衍下天蛾族的后代。
天蛾族為了保證血脈力量的純粹,不管歷代主君擇妻是誰,都會和族內的雌蛾繁衍出后代,而他亦不會例外。
他會把你關在主殿里,日日夜夜同你燚媾燚和,將他外出迎戰時積攢的量盡數交付于你。
直到你的腹部鼓起。
主君說罷,掐著你的面頰,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你的反應。
他眼色暗下,最后一次逼問你,是不是一點都不在乎他另娶他人。
你被掐的生疼,不知道該說什么,你不過只是一個平庸的侍寢雌蛾而已,只能訥訥地說他本就是要和旁人成親的。
帳中沉寂片刻。
直到一股尖銳的痛感驟然彌漫開來。
青年郎君驟然咬在你的后頸上,你吃痛地尖叫出來,還未來得及掙扎著推開他,這股疼痛又從你的肩頭猛烈襲來。
甚至還不止,腰間也接替落下了一個暗紅的齒印。
如同瘋狗做下的標記。
你嚇壞了,床榻之上無處可躲,便慌亂地將自己埋在被褥里,可還是很容易便被他捉住。
一旦被他抓住,就會狠狠咬上一口。
很快,你的手腕,大腿內側,甚至臀下都如同受刑般留下一枚又一枚可怖的齒痕。
就如同是在嘗試,將你吃掉。
連皮帶骨地、吞吃入腹。
吃掉。
至此再不分離。
他便不會再焦躁地去追隨你的目光、不會再日復一日地去思考你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不會再頻繁地試探你對他的心意。
不陷入你帶來的泥淖之中。
...
而你對他這種行為只感到恐懼。
你不明白你的君主為何如同困獸般猙獰,不明白他的怒意,不知道他氣得發瘋也只能通過撕咬的方式來宣泄自己無出路的感情。
其實你甚至根本不了解天蛾族中的男女之事。
你一直排斥天蛾族雌雄之間的種種習俗,所以根本不了解,天蛾族其實欲望很淡,成婚繁衍之前,幾乎不會有交燚配的行為。
哪怕是為了繁衍而交燚媾,也不可侵得這么深,這樣子狠,不會如此頻繁地日日壓著雌蛾燚灌燚滿。
更不可能出現這樣,用利齒在雌性脆弱的身體上落下這樣凄慘的痕跡。
發狂般地宣泄著紊亂暴烈的占有欲。
這絕對是不正常的。
“主君...主君,我疼...”
而你的哭聲讓他終于清醒過來。
他嘗到口中的血腥味,渾身一僵。
立時俯身過去想要摟住你,卻被你惶恐地避開。
你再也無法克制住平日里壓抑的懼意,把自己緊緊地蜷縮進被褥里啜泣,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的哭聲細弱,幾不可聞,卻如同鈍刀,一聲一聲凌遲在他心頭。
他沉默良久,披上外袍,抬手撕開虛空一角,取出藥物。
青年郎君輕輕喚著你的名字。
溫熱的手掌隔著被褥,一遍又一遍撫摸你的脊背,慢慢緩和你的情緒。
再小心翼翼地將你抱出來為你上藥。
藥物涂抹上去之后很快止痛。
他只是看著那些他留下的標記,便又克制不住地想要去舔燚舐那些弄出來的傷口,想親親你,想要與你耳鬢廝磨,想要與你兩心相許。
他想和你...結發為夫妻。
他忍不住抬首,又去追尋你的目光。
可你濕潤而茫然的雙眼之中,除了躲避和恐懼,再沒有半分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