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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擔心這個，因為你在意我們的戀情。事實是，旁人并不在意。多年過后，我們都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我們相愛過。”克莉絲汀停了一下說，“所以你不要糾結(jié)了。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么？這里窗簾落下，我們由閨蜜變?yōu)榍槿耍蛔鰫弁戤叄昂熇希覀冏兓亻|蜜。很簡單。”

婷婷低下頭問：“變來變?nèi)ィ瑫蹎幔俊?

克莉絲汀托起婷婷的下巴，審視她的面孔，又搖頭，難以置信地說：

“其實剛才說的，你早想透了，對吧？你更想問的是，變來變?nèi)ィ幹e圓謊，我是否羞愧。你想知道我是否虧欠了伊萬。可你怕問題太直傷著我，你這個繞彎子的道學家！”

“我承認，”婷婷笑笑說，“有個景象我難以抹去：伊萬對著幾十個學生講課的同時，他妻子在跟別人做愛。”

“你好奇他若知道了，會是什么感受。你以為他會很痛苦？”

“不會嗎？”

“我不確定。也許他會覺得很性感，因為你是女人。也許他會埋怨我，沒有叫上他三個人一起睡。”

婷婷又低下頭。克莉絲汀繼續(xù)說：

“我其實更好奇他對女權(quán)的理解是否會變。不管怎樣，你的問題有個簡單的答案：我不欠他。”

“為什么？”婷婷揚揚眉毛，期待情人的論述。

“因為我跟他的關(guān)系沒有變。有了你之后，我沒有厚待或者薄待他一分。已經(jīng)說過，在包括伊萬的所有人眼里，我們是閨蜜（定義：極好極好，但不做愛的朋友）。伊萬自詡為女權(quán)主義者，不會覺得妻子多了個閨蜜對他有損害。相反，我爛醉了還多個人攙著。而我呢？照舊料理家務(wù)，付信用卡的帳，填稅表，給雙方親友買圣誕禮物。照舊跟他討論歷史和女權(quán)。連金錢上也沒多占他一分。我想請你多吃幾次西安牛肉寬面，只須少買一雙鞋。”

她從沒想過與伊萬離婚，婷婷心想，我也無權(quán)要求她。

“但我們不是閨蜜。”婷婷說。

“是的，我們是情人，背著他做愛。如果你是男人，這也許是個問題。”

“怎么講？”

“我無法，也不想改變這具肉身；上天讓我想睡女人，我就要睡女人。伊萬也無權(quán)要求，在我跟以往一樣完成所有職責之后，還保證不睡女人！如果有這個要求，他做了變性手術(shù)再提。”

聽了這個解釋，婷婷不再追問。克莉絲汀也像過了一道坎。不管怎樣，很快婷婷的思想就被克莉絲汀提出的三人組的問題占據(jù)了，哪有空考慮克莉絲汀欠不欠伊萬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