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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等章遲醒過來,程有頤就離開了,走之前還在桌子上把身上所有的現金都留在了桌上。
從酒店出來,他從先去了教堂。
坐在一群教友之中,他聽他們懺悔,懺悔自己對神不夠忠心,不夠莊重,沒有傳講自己,傳講福音。
這群人大多是上了年紀或者快退休的中老年人。
子女離家,失去工作,人生似乎到此為止,失去重心的靈魂無處安放,他們走進這座小小的教堂,想要尋求和神之間氣若游絲的關聯,為老年生活尋得慰藉。
而程有頤的父親作為從大學時代便學習經文,而后受洗開始傳播福祉的教堂傳道士,毫無疑問成為了這群人的中心。
“你爸爸真的是好人。”懺悔會的最后,一位阿姨握住程有頤的手,“如果不是他,我現在還在黑暗之中受苦。”
教友們對父親的贊美,程有頤從小到大聽了無數遍。
其他人離開后,程有頤站在教堂里,抬頭看著正中間的十字架,沉默無言。
手機震動起來,來自現實一個陌生號碼。
程有頤遲疑著接起來:“您好?”
“喂!大哥,你什么意思啊?藥的好意我心領了,錢是幾個意思?怎么,把我當鴨啊?”
章遲的聲音很有辨識度,更何況程有頤昨天聽了一晚上。
“不是。”程有頤否認,想要掛電話,“我現在有事。”
“你……回家了?”
“嗯。”
“那個……你今天有空嗎?”
程有頤一愣:“干嘛?”
“見個面,和你說點事。”章遲吞吞吐吐,“你要是有事的話,我可以來找你的。我哥說你住在……”
“不用。”
章驀怎么什么都和這個弟弟說?程有頤不滿地皺起眉頭。
“那正好,我把地址發給你,離你家不遠。”
父親在遠處叫他:“今天回家吧,回去看看你哥哥和媽。”
程有頤應了一聲。
章遲那頭還以為是應了自己,歡快地把電話掛了。
程有頤長嘆了一口氣,對父親說:“我臨時有點事,待會就回去。”
片刻之后,章遲把地址發了過來,的確不遠——是程有頤家門的一個gay吧。
程有頤生怕認識的人發現自己,做賊似的進去以后,周圍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只剩曖昧的淺藍色的幽暗燈光。里面的人要么成雙成對,要么在人群之中尋找著自己的獵物。
一位裝扮成性感貓女的twink走到程有頤面前,遞給他一杯雞尾酒:“哥哥?你要喝酒嗎?”
程有頤擺了擺手,正打算拒絕,章遲出現擋在了程有頤和貓女之間,接過酒杯:“謝謝,這杯算我的。”
貓女識趣地走開,章遲想都不想就把酒杯放到了一邊,轉頭問程有頤:“你想喝點什么?”
“我不喝。”程有頤搖了搖頭,“長話短說吧,你找我來有什么事情?”
章遲詫異地看了程有頤,遲疑片刻,拽著他到酒吧后院沒有人的地方,低聲問:“昨天的事情……你怎么想?”
程有頤心中警笛大作:“什么叫我怎么想?”
“我表現得……還行吧?”章遲小心翼翼。
這問題讓程有頤劇烈地咳嗽起來。
“嘖——我反正對你挺滿意的。”章遲清了清嗓子,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和別人比起來,你確實是1里面厲害的。”
“和別人比?”
“哦,我問了問我的朋友們。”章遲底氣不足地解釋。
“……”
“那個,你還想不想繼續?”章遲試探性地問。
“繼續什么?”程有頤瞪大眼睛。
“就是,啪啊——”
程有頤閉上眼,停頓片刻,努力讓自己的鎮定下來:“不想。”
“呃,為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的舌釘?”章遲不滿地問,又伸出自己的舌頭給程有頤看,“你看,我都取下來了。”
程有頤看著章遲空空的舌頭,抹了一把自己的臉:“章遲,你聽我說,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我喝多了酒,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