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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受傷的。”這是程有頤最后的提醒。
章遲卻沒有理解程有頤的畫外音,笑著說到:“我知道你是第一次不太會,沒關系嘛我們一起摸索。我可以接受激烈一點也不能太激烈了。要不我找個片先學習一下……”
章遲話還沒有說完,程有頤就壓了上去,握住章遲的腰,輕輕一翻,章遲便趴在了床上,程有頤不由分說抓住了他的頭發往后一拉,章遲本能地往后仰,露出一段白皙的脖子,正泛著粉色。
“哥哥,你……”
程有頤趴在章遲的脖頸上,像吸血鬼似的深吸了口,留下紅色的印記:“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可以隨時叫停。”
章遲一愣:“那不會被當成play的一環嗎?”
畢竟,小電影都是這么拍的。
“play?”程有頤覺得荒唐,卻也不介意,“那我們分別用一個生活中不常見的詞約定作為終止。”
“好。”
我的是cn6npь。“程有頤抬起章遲的下巴,問他:“你想好了嗎?”
章遲大口喘著氣,腦子已經轉不動了。
程有頤“嘖”了一聲:“tristestropiques,這個吧。”
“tri……什么?”
“tristestropiques。”念這個詞的時候,程有頤的聲音性感。
“為什么我的這么復雜!”章遲不僅不知道這個詞是什么意思,甚至重復不出來程有頤的發音,只覺得聽起來像法語,他略微崩潰地質問程有頤,“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你就是不想停!”
“不是。”程有頤解釋,“這是一本書的名字,作者是……”
“我不想聽!你就是……就是故意的!”章遲打斷程有頤,眼淚“唰”地流下來,““有個事情,我還是,還是要是告訴你,不然我會死的!”
“怎么?”程有頤有些疑惑,手上的力氣松了些,“你有什么病嗎?”
“呸!你才有病!”章遲的眼里噙著眼淚,“你能不能輕一點?我第一次,我有點怕痛。”
“……”
章遲委屈地抬起身體,撒嬌似的說:“你親親我,就不痛了。”
程有頤不知所措地吻上湊上來的章遲的唇齒,嘴唇的觸碰似乎并不能滿足,章遲撬開程有頤的牙齒,伸進去舌頭攪弄。
程有頤立刻感覺到了不同于柔軟的舌頭的異物,他拉開章遲:“那是什么?”
“舌釘。”章遲試探地伸出舌頭,舌頭凹陷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舌釘,平常說話并不容易被察覺。
章遲伸出舌頭,亮出來那枚舌釘時,程有頤想到了自己曾經去南美熱帶考察的布洛洛族。
他們用熱帶雨林里的樹木做成鋒利的釘子,成年的穿過自己的舌頭。在他們的信仰中,嵌在舌頭上的木釘不僅可以幫助區分有毒和安全的食物,更是和能夠賜予食物神的聯結。
在夏夜的雨后,布洛洛人會站在月光下抬起頭伸出自己的舌頭,以向神展示自己忠實的信仰。
程有頤曾經有幸目睹過最大的布洛洛氏族里的成員集體向神展示舌頭的場景,那比他經歷的任何一次集體禱告都更有神性。
此刻,他覺得自己在瀆神。
“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喜歡?”章遲的炫耀變成了慌亂。
程有頤搖了搖頭,瀆神的罪惡感逐漸消退,他開始像章遲說的那樣——開心就好。
他只是不再吻章遲。
好像要把過去積攢的所有精力和情緒都宣泄出來,程有頤簡直做了一晚上,到最后章遲的嗓子都啞了,躺在床上像壞掉了似的,卻始終沒有說“tristestropiques”。
程有頤想,他大概是不會法語。
體力消耗得過于嚴重,天蒙蒙亮的時候,章遲徹底睡死過去,程有頤看著章遲睡著后那張平靜的臉,心里五味雜陳。
“好痛……”夢里章遲輕聲念叨。
程有頤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m團,打算點一些美食,再去線上的藥房訂購了些涂的藥。
他的心情說不上差,甚至還有些好。
按照心理學家的理論,正處于賢者時刻的自己應該很想談論一些形而上學的東西。
比如社會,比如哲學,比如宗教。
的確如此,他的腦袋里一遍一遍在背誦父親讓他記得滾瓜爛熟的《圣經》。
他從前深陷自己可能會墜入殘酷地獄的恐懼中,可是他現在知道自己一定會墜入地獄,反倒有一種飄飄欲仙的墮落感。
他從前祈求上帝救救自己,可是現在他確信上帝不會救自己。
程有頤拿出來一根煙,煙圈一圈一圈暈開,帶著他在地獄里搖蕩。
【禱告會務必按時參加,收到請回復。】
父親來短信,把他拉進地獄的人世間,他苦笑一聲,在手機里敲下:
【收到。】
第7章 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