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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關鍵劇情，就是要仔細品味，反復欣賞，”莫司煜理直氣壯，他把書抖得嘩嘩作響，“不仔細看，怎么能讀懂兩個人的感受？”

“我要看結局，”麥明一不理他，又發出不耐煩的嘖聲，“算了，結局十有八九又是兩個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和昨天那本一樣，無聊。”

“…你在書房看到半夜的時候，好像沒覺得無聊。”

麥明一不說話了，莫司煜低頭看他的頭頂，順著鼻梁往下，看見麥明一的嘴抿得很緊。

“你有沒有聽說，”莫司煜不看書了，他小心翼翼合上放在干燥的洗手臺上，在晃蕩的水中抱著麥明一說話，“思汀和李年姐準備出國結婚了。”

“聽說了，”麥明一向后仰，靠在莫司煜的肩膀上，“形式大于實質，這種法律關系，在國內一般不會被認可。”

他自顧自評價完，還讓人摸不著頭腦地哼了一聲。

“改天我問問李年，婚禮定在什么時間，我們把日程提前排一排。”

“你想去參加？”

“于情于理，我們都應該參加。”

“那我們得好好準備了，”莫司煜沉思著，“我得好好想想。”

“…想什么？”

“送禮，”莫司煜真的在想，“我們總不能空著手去，吃頓飯就回來，而且也不能太便宜，太隨便，結婚禮物，要慎重一點。”

接下來，他注意力全都在這件偶然提起的事上，并且持續地自言自語，引發了麥明一極大的關注，甚至給麥明一擦頭發時，也不小心弄成了洗臉。

“…你還要走神多久？”麥明一幽幽地從浴巾里抬起臉，“如果實在想不出來，我們給她們送兩套珠寶就夠了。”

“好貴，”莫司煜倒吸一口冷氣，愁眉苦臉，“我算是知道，為什么我媽每次春節，都要在本子上寫寫算算了，原來長大后，送禮回禮真的會變成難題。”

麥明一略微思索了一下，看上去是實話實說：“我可以一個人負擔這個禮物，以我們的名義送出去。”

“哈哈，”莫司煜一邊套睡衣，一邊拒絕他，“你知道我不會答應的。”

他幫麥明一把紐扣扣好，轉身把浴缸的水放干凈，接過麥明一遞過來的牙刷塞進嘴里，和麥明一傻乎乎地，一高一矮地站在鏡子前刷牙，含糊不清地說話。

“這個開支不能省，”他滿嘴牙膏沫，“所以禮物我肯定要出一半，至于回禮嘛…”

麥明一眼神飄向他，莫司煜把牙膏沫吐掉，笑嘻嘻的。

“我們也結婚，讓思汀也考慮考慮送禮就搞定了。”

麥明一愣得停住手，緊接著似乎被牙膏沫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莫司煜手忙腳亂地擦干凈嘴，輕輕拍他的背。

“…咳咳，”麥明一咳得滿臉通紅，眨眼睛的速度都變快，“你想什么時候結？”

“一定要現在想嗎？”莫司煜噎住。

“這件事要提前計劃。”麥明一居然在認真考慮。

“你不是說，這個是…形式大于實質，”莫司煜有點不好意思，他腦子里涌出來很多幻想和不存在的賓客歡呼聲，“我隨口一提，你真的想結嗎？”

“你不想和我結婚？”麥明一抱起手臂，眉毛也向上挑。

“想啊。”

麥明一滿意了，他又慢條斯理地刷了一遍牙，離開浴室時順手把莫司煜沒看完的小說拿走了，像拿公文包那樣自然，還記得指使莫司煜把浴室收拾干凈。

“你收拾的時候，可以想想，我們什么時候結婚比較合適。”

他布置完任務，躺在客廳里翻著小說，莫司煜在浴室里都能聽到他飛速翻閱書頁的聲音，并能夠根據麥明一發出的聲音，判斷小說情節。

“嘖”說明兩個主角又吵架了，“唉”說明兩個主角又和好了，最后麥明一哼了一聲，大概是在替兩個主角打通美好結局而慶祝。

莫司煜聽得想笑，他中途沒忍住笑出聲，換來麥明一在客廳很不高興的咳嗽聲。

他們睡前照例討論了目前看中的三套房子，最終因為麥明一不喜歡書房太小，莫司煜不喜歡浴室太小，淘汰了兩套。

“那就這套吧，距離位置都不錯，在你的工作室和我律所的中間，”麥明一把平板上房間的照片放大，“但客廳太暗了，燈要全部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