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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莫司煜打哈欠,他像抱毛絨玩偶那樣抱住麥明一,“明天我去找房東。”
他從麥明一手里抽走平板,順手關了燈,把麥明一塞進自己懷里,把被子踢得舒展,舒服地閉上眼睛。
“其實不搬也可以,這里雖然離工作室遠一點,但也沒有很不方便。”
“如果你有車的話,確實不會很不方便。”麥明一冷靜地回答。
“掛件怎么開車?”莫司煜把麥明一抱得更緊了。
終于在二十五歲前過上了美滿幸福的生活,莫司煜不停感慨,忍不住把麥明一的頭發全揉亂,最后麥明一在被子里大聲地嘆氣,他才放開手,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但不明白為什么,麥明一半夜又輕輕把他踢醒。
“…怎么了?”莫司煜懵懵懂懂地睜開眼,在黑暗里對上麥明一灼灼的目光,他迷糊地看麥明一眉毛擰緊,困難地把這幾天的事捋一遍,沒有想到自己做錯了什么。
“我要喝水。”
麥明一最近用這句話來昭告他即將發難,莫司煜立刻打起精神。
“你是不是只是因為想收敖思汀的回禮,才說要和我結婚?”
“…不睡是在想這個?”莫司煜不可思議地問。
“你直接回答。”麥明一更生氣了。
“當然不是啊,”莫司煜抓抓頭發,“我想和你結婚,然后順便收思汀的回禮。”
“那你就應該說明,你想什么時候結婚,不把事情說清楚,怎么讓人信服?”麥明一不耐煩,“論述一二三,列清楚。”
莫司煜冥思苦想,發現自己確實不知道要怎么證明自己很想和麥明一結婚!
“不是你,你說,形式大于實質嗎?你好像也不是很想和我…那個啊。”莫司煜結結巴巴地解釋。
“我說的話,你不要相信。”麥明一面色嚴肅。
“你又說假話?”莫司煜無奈反問后也沒有得到麥明一的回答,他連連嘆氣,“那你其實很羨慕思汀和李年姐是不是?”
“誰說的。”
那就是很羨慕,莫司煜自動翻譯麥語,悉心研讀麥學…他思來想去,決定用務實的語言和可行性較高的計劃打消麥明一的疑慮。
“如果你急的話,我明天問問思汀,我們四個人干脆一次性出去把事辦了。”莫司煜非常認真。
“也沒有這么急。”麥明一微微笑。
莫司煜略加思索,認為麥明一的意思應該是「想法很好很不錯但確實沒必要」,于是他放心大膽地轉折。
“如果不急,那我們就再等一兩年,”莫司煜從被子里伸出手,在麥明一面前算數,“婚戒,婚禮,請柬,賓客,這些都要很慎重的…你別爬起來去找銀行卡了,我到時總不能就人到場,你都包攬吧?”
“你就說,婚戒,我總不能再用這個,”莫司煜把項鏈從睡衣里拽出來,作為吊墜的戒指躺在他手心,“總不能再用這個來敷衍你吧。”
“…司煜,”麥明一看了一會那枚戒指,突然支支吾吾,“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怎么了?”莫司煜點點頭。
“我的那枚,我找不到了,”麥明一輕輕拽著鏈條,“原本我是一直戴著的,但后來以為你丟掉了,我也摘了下來,可能落在哪里,不見了。”
“小事,”莫司煜親親他,“那我們就換一對,換更好的。”
“其實…游戲里的那只羊,也出了一點事,”麥明一非常委婉,“它應該是覺得我蓋的羊圈太小了,伸展不開。”
“我們的家呢?”莫司煜愣住。
“…拆了。”麥明一移開眼神。
“…沒關系,重新建,我明天建好,”莫司煜攬著麥明一的腰,“但粉色小羊有點難辦,希望還能偶然在草原上遇見它。”
“算了,羊不回來,結婚也沒什么意思,”麥明一無厘頭地說完,表情沮喪地翻了個身,“我要睡覺了。”
但莫司煜知道,麥明一是一個非常能分清虛幻和現實的人,比如,游戲里m&m之家的招牌可以拆掉,粉色小羊可以放走,但是莫司煜過去戴的領帶、用的球包和空易拉罐不能丟掉,并且還要按照他交代的要求,一一在新家里放好。
他們并不是一起搬家的,因為麥律師連續在外省開庭,白天在司法機關連軸轉晚上則要寫文書,而小莫總的“婚假”轉瞬即逝,為了新系列拼圖的發售忙到晝夜顛倒,兩個人忙里偷閑地把家搬完,卻還沒來得及共同住進去。
而拖拖拉拉把東西都塞進新家后,麥明一終于開完了半個月里最后一個庭,準備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