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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么啊?”蔣奇秋壓低聲音,“我等會可就要去談生意了。”
他得意地說完,用拳頭碰了碰莫司煜的手臂,一路小跑著往場邊翹著二郎腿的劉總?cè)チ恕?
思汀無聊地在場上甩著拍子,她見莫司煜轉(zhuǎn)頭看她,連忙用眼神指了指不遠處的麥明一。
現(xiàn)在場上只剩下三個人了,這世界上沒有三個人玩的羽毛球項目。
莫司煜尷尬地抓自己的脖子。他不能不帶麥明一玩,麥明一既然沒走開,大概就是在暗示他,況且…他才剛幫自己解圍。
“司煜,”思汀鬼鬼祟祟溜過來,“要不我就先走了,我看你們這氣氛,好像很尷尬!”
“那等會李律師來了,你怎么辦?”莫司煜操心起思汀的戀愛大事來,“你現(xiàn)在球都發(fā)不過網(wǎng)…”
“你別管。”思汀瞪他一眼。
莫司煜思索再三,決定先婉拒麥明一的暗示,之后在床上多掐掐他、抱抱他或者咬咬他,以作彌補。
他硬著頭皮往麥明一走,還沒走到,麥明一就仿佛有讀心術(shù)一般,先挑挑眉,又臭著臉盯他。
麥明一毫無耐心,莫司煜早該想起來的。
“麥律,”莫司煜斟酌再三,決定迂回地開口,“您還打球嗎?要是不打…”
“我打,你和我一起吧。”麥明一打斷他沒說出口的話,迅速替他決定好了一切。
怎么又變成這樣了?莫司煜有些絕望,麥明一每次這樣武斷地發(fā)號施令,他就很煩。
“不行?”麥明一反問一次。
“可以的,可以的,”敖思汀舉起手發(fā)言,“司煜,你和麥律師一起吧,我等李年姐過來…”
“在叫我嗎?”莫司煜上次見過的大波浪女律師從身后冒出來,聲音溫柔,“你們在糾結(jié)不下什么?”
李年背著球包,身形頎長,卷發(fā)綁成馬尾,她個子高挑,運動痕跡明顯,抬腳向前時小腿肌肉線條美麗而堅韌。
“思汀,來很久了吧?”她繞過莫司煜,用掌心輕拍思汀的頭,又無比自然得體地向麥明一伸出手,“麥律師,幸會,我叫李年,之前因為企業(yè)刑事合規(guī)的問題咨詢過你,受益匪淺。”
麥明一和她握了握手,惜字如金但態(tài)度友善:“我有印象,以后也多多交流。”
“那我就不多客氣了,今天大家也都是來打球的,”李年停頓的間隙里又盯著敖思汀,“不如都不推脫了,兩男兩女,正好能湊一局混雙。”
她把球包放下來,朝莫司煜會心一笑:“還不知道怎么稱呼你,你貴姓?”
“免貴姓莫,”莫司煜幾乎沒被如此尊重過,他受寵若驚,“我是思汀的朋友,李律師,您叫我司煜就行。”
“好啊,司煜,”李年取出球拍,眼神又回到敖思汀身上,“那我們就開始吧?思汀,你和司煜一隊?”
“混雙怎么打?”敖思汀拿著球拍躍躍欲試,“我負責哪邊?”
“思汀,你把球發(fā)過網(wǎng)就好了,如果接不到球,你就蹲下來。”莫司煜嚴肅地告訴她。
“好的,”敖思汀鄭重點頭,又無厘頭地問,“李年姐好看嗎?”
“當然…嘶。”羽毛球從天而降砸中莫司煜的額頭,他捂著額頭,齜牙咧嘴。
罪魁禍首麥明一云淡風輕把彈回去的球撿起來,他斜著眼瞥了瞥莫司煜。
“比賽就不要東張西望。”
莫司煜一股無名火涌上來。
總這樣,總這樣!除了做那種事,就知道隨口指使他教訓他!
他也不是說,作為老板的麥明一不可以對他這樣不客氣,可這種非工作場合里,他們就不能像思汀和李年姐那樣平等溫和地交談嗎?
球又由麥明一挑過來,這次起高了些,莫司煜及時起跳,用力把球殺了過去,羽毛球呼嘯奔麥明一而去,但麥明一卻沒躲,只是側(cè)了側(cè)身,羽毛球釘在地板上。
“司煜,好厲害。”思汀替他鼓掌。
莫司煜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轉(zhuǎn)眼見到麥明一勾起嘴角,一副運籌帷幄的表情。
他的火冒得更高了,直沖天靈蓋。
接下來,思汀就不再替他鼓掌了,11分領(lǐng)先局歇時,她焦灼地和莫司煜說小話:“司煜,你能不能別這么用勁?”
“怎么了?”莫司煜把臉埋進毛巾里用力擦干凈汗。
“你說呢!”思汀擰起眉毛,“再這樣下去,李年姐都要輸了!”
“思汀,你到底哪邊的啊?”莫司煜語塞。
不管怎樣,他只知道麥明一是他的對手,而且他難得占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