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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顯然只能迂回地形成包圍圈,只要讓莫司煜的抵觸情緒能稍微下降些,不變的生理吸引占比自然會占上風。
麥明一把雜志合上,他想自己還算耐心,盡管因為長達一周沒有進行過相應的性行為,或者,發泄,他已經出現了相當明顯的不安感。
具體表現在失眠多夢,逐漸頻繁的口干舌燥,忍耐力下降明顯,所以他幾乎一周都沒打領帶,否則會呼吸急促而粗重。
好像他應該對自己變化之大感到詫異,但麥明一沒心情去驚訝,他應付一系列的不適感已經夠忙了。
雜志被他塞回原處,麥明一忍不住放肆打量睡熟的莫司煜,眼神掠過被明顯的肌肉撐起的襯衫衣袖,最后多看了幾眼大腿,莫司煜看上去做工粗糙的西裝褲繃得很緊。
耐心,尋找機會,麥明一聽見自己逐漸變重的呼吸聲,再次告誡自己。
直到屬于他的機會出現…到那個時刻,他會命令莫司煜,學會如何粗暴地對待他。
特殊時期,麥明一原本就覺得不快,而這次不太順利的出差顯而易見為他的心情火上澆油。
數不清第幾個電話撥過去后,他盯著莫司煜,得到原本要約見的檢察官依然無法聯系上的壞消息。
他們站在檢察院門口,麥明一冷臉站得筆直,看見莫司煜不死心地又開始打那個號碼。
“還是沒接,”莫司煜皺起眉,為難地說,“但昨天我還和承辦檢確認過。”
“那就直接進去吧,”麥明一清清嗓子,他不耐煩地從公文包里找出執業證,“身份證件和所函拿出來。”
莫司煜手忙腳亂找了一通,又大步跟上他,麥明一不悅地教他:“下次拿一個文件夾提前裝好。”
“之前是這樣的,但昨天發現工位上的文件夾用完了,還沒來得及買,”莫司煜辯解了幾句,在麥明一的沉默中又補上一句,“抱歉,麥律,我考慮不周。”
確實考慮不周,麥明一扶了扶眼鏡,但再多說不利于他的計劃,于是他語氣和緩了不少:“下次注意就好。”
但過分體諒下屬的后果就是,麥明一心情更不快,他們到達承辦檢察官的辦公室前,面對緊閉的門,麥明一終于喪失了所有的耐心。
莫司煜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你在這里等他開門,我去抽根煙。”麥明一不耐煩地吩咐完,自然地把包遞給莫司煜。
他在通風的地方抽了根細煙,又仔細去洗干凈手,最后從口袋里摸出口噴,在尼古丁的作用下,麥明一終于平靜下去。
只是才剛走出洗手間,就聽見走廊盡頭傳來爭吵聲,麥明一及時停住腳步,瞇著眼睛看了看,發現原本垂頭喪氣的莫司煜正抱著幾張資料和對面的中年男人爭得面紅耳赤。
吵到激烈處,莫司煜喉結上的皮膚也變紅。
麥明一打開手機的錄音,才加快腳步走過去。
“什么叫作秀!您都還沒聽取我們的法律意見就這樣隨便評判,”莫司煜把手機解鎖給男人展示,“今天上午十點,我們昨天是約好的,您出爾反爾,不予聽取辯護律師的意見在先,又極不尊重我們,我會考慮向相關部門投訴您!”
“投訴?”中年男人大概脾氣也不好,聲音洪亮如鐘,“你要投訴什么?叫你帶教過來,你現在是什么態度!”
“我什么態度?您不接收我們的法律意見書,又對我們抱有很大的偏見,我還想問您怎么就對這個案子十拿九穩了!”莫司煜把手里的所函抖得嘩嘩作響。
“司煜!”
麥明一清清嗓子,提高聲音叫住莫司煜,莫司煜才堪堪閉上嘴,嘴唇抿緊,不服氣卻努力克制地往旁邊站了站,把位置讓給麥明一。
“那個什么,他帶教律師,是吧?”承辦檢察官陰陽怪氣地反問,又伸手指著地面,“他現在是什么態度!”
麥明一把莫司煜手里的所函拿過來,輕輕抻平,十分禮貌地向承辦檢伸出手:“張檢,下午好,我是嫌疑人黃象的辯護律師,麥明一。”
“麥律師啊,”張檢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我有點事,來遲了,久等。”
“客氣了,我們也到沒多久,”麥明一語氣很淡,“司煜剛才多有冒犯,您別計較。”
“見識不多,脾氣挺大,”張檢斜了莫司煜一眼,“說兩句,還和我鬧紅眼了。”
莫司煜眼看又要憋不住上前辯解,麥明一及時伸出手臂攔在他面前。
“張檢,您看您現在方不方便?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就審查批捕的事和您溝通一下我的觀點,不會耽誤您太久。”麥明一微微低下頭。
“不好意思啊,我這邊有點急事,改天吧,”張檢背著手下完逐客令,還不忘挖苦莫司煜,“我看你們情緒也不太好,各自冷靜冷靜,免得起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