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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如此為我。冒這么大的險,就為了一紙婚書……我,真的不值得……”
“值不值得,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杜益山徹底火了,他一把奪過方云宣手里的包袱,扔出了窗戶,擰著方云宣的手臂,硬把他拉到床邊,將他整個人壓倒在床榻上。
杜益山揪扯著方云宣的衣襟,滿臉狠戾,如同撕咬一般吻了上去。
方云宣抖得像風中落葉一樣,一面感受著杜益山的怒火,一面伸出雙手,輕輕摟住眼前的人。
“對不起……”
杜益山的心像被人狠狠擰了一下,那一聲如同哀嘆,訴盡了方云宣心中的不甘、埋怨,還有無盡的愛戀,令杜益山所有的憤怒都化成了無奈和深深的憐惜。
殘暴的動作再也不做出,杜益山撐起手臂,輕輕用嘴唇廝磨著方云宣的臉頰,口中止不住溢出一串苦笑:“你怎么總能讓我失去冷靜?”
方云宣緊緊摟著杜益山,用力呼吸著他的味道,讓這個人的氣息充斥進自己的整個身體。
他說失去冷靜,可自己又何嘗不是。愛他愛到不知如何是好,杜益山的一個動作,都會令方云宣失去冷靜,他是不是生氣了,是不是難受了,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越是愛戀就越是在意,越是在意就越是難以冷靜。方云宣從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是一件可以令整個人都燃燒起來的事情。
“我和你一起去南韁?!?
是方云宣最后的回答。不管杜益山如何反對,方云宣都一定要跟著杜益山一起去南韁平叛。
杜益山百般不愿,戰場上瞬息萬變,雙方廝殺起來,他是分不出半點心神去照應方云宣的,刀槍無眼,有時一個冷箭過來,你都不知道是誰射的,就已經命喪當場。如此危險的地方,他哪能讓方云宣跟著。
方云宣聽都不聽,杜益山既然能為了一紙婚書而去南韁平叛,他若還是留在廣寧,每日只是安享太平,守在家中等著他回來,方云宣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不用別人說什么,他也覺得自己根本不配和杜益山在一起。
要活便一起活,要死,便一起死。
方云宣打定了主意,立刻開始安頓家中事宜。沒了顧慮,他才能放下心來,安心跟著杜益山去南韁。
頭一件就是楠哥兒的事。
孩子今年八歲,還離不開人照應,他與方云宣感情親厚,這一分開,日后還不知能不能再相見,方云宣真不知怎么向孩子開口解釋。
楠哥兒還要上學堂,戰場那地方,也不是能帶著孩子去的。方云宣想了幾日,終于還是決定將楠哥兒送到杜益山的伯父家里。一來杜霖為人忠厚,又是飽學之士,把孩子交給他照看,他一定不會虧待楠哥兒。再有杜霖家里人口簡單,也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宅門內斗,他府里只有一位結發妻子,兩個嫡子相處和睦,一家大小十分和美。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杜霖家中有個與楠哥兒差不多大的小孫子,兩個孩子一起讀書、識禮,能相互作個伴兒,想來多少也能緩解一點楠哥兒與自己驟然離別的悲傷。
方云宣磨了幾日,才跟楠哥兒說了實情。
楠哥兒心智已開,讀了兩年書,已經知道不少道理。他靜靜聽方云宣說完,眼里還是含了兩泡眼淚,強忍著沒有哭出來,只是撲進方云宣懷里,叫道:“等爹爹從南韁回來,一定記得來接楠哥兒。”
方云宣鼻子發酸,摟著孩子連連點頭,“爹一定來接你。”
如果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