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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是一笑，方云宣讓杜益山脫了外衣，免得傷口被水泡了，回身去行李里翻找，找出兩套干凈衣裳。

杜益山的傷口才剛剛結(jié)痂，有時動作大點，傷口就會重新撕裂，方云宣讓他不要亂動，站在他面前，輕輕抬起他的手臂，抖開衣裳，幫他穿在身上。

杜益山與方云宣相對而立，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方云宣還穿著一身濕衣，一貼近便有一股涼涼的濕氣撲面而來。他的身體有些瘦弱，腰身纖細(xì)，背上沒什么肌肉，胸前也是平板板的。

這是個男人，一個身體纖細(xì)漂亮的男人。杜益山探出手指，順著方云宣的腰線一路往下，隔空劃過，當(dāng)然感受不到彼此身體的溫度，可杜益山還是覺得一陣顫栗，那一刻，他是真的想撫摸眼前的男人，想將他擁進懷里。

方云宣一直低著頭，自然看不到杜益山的動作，也沒留意到杜益山看向自己的表情，從疑惑漸漸轉(zhuǎn)為堅定。

晚間躺在床上，方云宣輾轉(zhuǎn)難眠。數(shù)了無數(shù)只綿羊，腦子里卻越來越清醒。他不慣與人同睡，一張床榻躺了三個人，彼此都是緊貼著的，呼吸可聞，方云宣連翻個身都怕吵醒了旁邊的人，只有一動不敢動的躺著，耳朵聽著杜益山的動靜，想等他睡熟后，就抱著被子去打地鋪。

等了許久，方云宣估摸杜益山已經(jīng)睡了，躡手躡腳爬起來，從床里慢慢往外爬，剛想去撩床帳。

“去哪兒？”

黑暗里突然傳來杜益山的聲音，方云宣嚇得一哆嗦，手上的枕頭也掉了。

方云宣躺在最里面，楠哥兒睡在中間，杜益山則靠近床邊，方云宣要想下床，必須從床里爬到床外，杜益山算是必經(jīng)之路。

他進退不是，只好如實做答：“睡不著。”

杜益山自幼習(xí)武，耳音極好，早就聽見方云宣的呼吸雜亂，不像睡著的樣子。

杜益山長腿一橫，正好擋住方云宣下床的去路，略微欠了欠身，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整日睡覺，我也正覺得厭煩。不如我陪你聊聊，也省得長夜難熬。”

屋中也沒點燈，床帳里漆黑一片，方云宣看不清杜益山臉上的表情。反正是睡不成了，眼下好像也別無選擇，方云宣擁被而坐，點頭道：“那就聊吧。”

方云宣等著杜益山問話，杜益山卻在考慮話要從何說起，過了許久，杜益山才單刀直入，直接問方云宣道：“到了廣寧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方云宣想了想，笑道：“我現(xiàn)在身無長物，進退一身，來去也不被俗物所絆。我想四處走走，廣寧再往前就是南海，我想從那里坐船，帶楠哥兒到海上轉(zhuǎn)轉(zhuǎn)……”

“不許去！”

方云宣話未說完，杜益山已經(jīng)出聲打斷。沒想到這個人看著斯斯文文，心還挺野，還想去南海？出了南海，讓自己到哪里再去尋他。

方云宣話說了半截，正覺得納悶，就聽杜益山又說道：“本朝嚴(yán)禁私自出海，你要想出海，一定要先跟官府報備，然后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