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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廚子一聽在理,拍了拍胸脯,點頭道:“是,一個廚子一種味道,這就叫手藝,是能耐。得自己悟,別人教不來!”
兩人說笑一回,方云宣盛出湯來,用托盤端上樓。
☆、第27章
互生曖昧
方云宣端著托盤上樓,楠哥兒早已經醒了,趴在杜益山膝頭,百無聊賴的耷拉著胳膊,兩只手抓著杜益山的衣裳,揪來扯去,揉了又揉,一件湖藍絲銹的錦袍被他揉的打了好幾個死褶。
杜益山并未理會楠哥兒的動作,他斜倚在床頭,手中舉著一卷書,身體側躺著,橫出一道優美修長的弧線。
外人看見一定覺得不可思議,杜益山總是冷著一張臉,不是說他不茍言笑,而是他周身的氣質,總是帶著一股肅殺之氣,讓人想起戰場上還未褪凈的血腥,一望便心生畏懼。楠哥兒開始也怕他,可自杜益山受傷后,方云宣與楠哥兒和杜益山同乘一輛馬車,相處久了,孩子最初的懼怕就被崇敬、好奇取代,加上杜益山有意無意的親近,這一大一小在路途中聊得越來越熱乎,杜益山還答應,等他好了就教楠哥兒騎馬。
方云宣推門進來,杜益山抬起頭,目光由上往下,一直從方云宣臉上掃到他胸前,最后停留在方云宣雙手托舉的托盤里。
看了看托盤里的湯,杜益山微微皺了皺眉。這個人,還是跑到廚房熬湯去了。這湯他熬了十幾天,費時費力不說,杜益山還隱約覺出方云宣似乎是在有意躲他。以往兩個人隨著韋重彥等人一起走,還不覺得什么,這幾日一同乘車,方云宣就突然別扭起來,平日挺爽快、灑脫的一個人,不知怎么面對自己時總有點僵硬,想盡一切辦法往外跑,守在灶頭一守就是大半天。
方云宣被杜益山的目光看得不自在,頓了頓,才邁步進屋,走到床榻跟前,兩個人都未說話,一個遞湯一個喝湯。
楠哥兒正悶得慌,一見方云宣就撲過來,要他帶自己到街上玩去。
這會兒天都快黑了,小城鎮里也沒什么夜市,與鄉間生活差不多,一到夜晚,滿城寂靜,實在沒什么好逛的。方云宣答應明天帶楠哥兒去,哄他先吃晚飯。
杜益山喝了湯,方云宣問他晚飯想吃什么。杜益山問過楠哥兒,三個人要了兩個素菜和三碗熱湯面。吃過晚飯,方云宣要來熱水,給楠哥兒洗澡。
楠哥兒不肯洗,雙手捂著肚子不讓方云宣給他脫衣裳。他一向乖巧,卻惟獨不愛洗澡,每次洗澡都跟打仗似的,要方云宣抓著哄著才成。
楠哥兒今天格外鬧騰,方云宣怎么哄他都不肯洗,最后還是杜益山幫忙,兩個大人七手八腳給他脫了衣裳,一起將他拎進浴桶里,一個抓著,另一個給他洗澡。
好容易洗完,方云宣和杜益山渾身上下都濕透了,楠哥兒一進水就撲騰,鬧了好一陣又開始玩水,捧著水往他倆身上撩,弄得兩人身上臉上到處都是水,孩子樂得嘻嘻哈哈的。
擦干身體,抱楠哥兒回床上躺好,蓋上被子,哄他睡了。方云宣和杜益山都長出了一口氣,互相望了一眼,不由都笑了出來。
杜益山狼狽極了,頭發濕得一綹一綹,大襟上濕了一大片。方云宣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只穿了一件麻制里衣,身上冰涼冰涼的,濕衣服緊緊貼著皮肉,此時雖是四月,可到底不是夏天,入夜后天氣還是有些涼。
方云宣抱著肩膀直哆嗦,手腳也不聽使喚,他笑道:“我給找你衣裳去,別讓傷口沾水。”
杜益山幾乎同時開口,也說了讓方云宣換衣裳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