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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汶噎了一下,沒想到黎霧柏關上門以后真的那么放肆。
他緊張地往后靠著輪椅,對方卻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停止。
仿佛只是為了逗逗人,用以觀看青年拙劣的反應。
郁汶意識到自己被戲耍了,沉下眉眼,黎霧柏卻擦過他的肩膀,往后繞過,郁汶沒想到他竟然會無視自己,立馬側頭,結果嘴唇擦過溫熱的皮膚。
“!”
郁汶第一反應便是拿手去擋,卻被捏住下頜的指尖以極溫柔的力道拂去,警惕地瞪大眼睛,張嘴就想咬住對方。
“小汶——”耳語輕輕擦過郁汶的脖頸,帶過的輕微氣流卷走空氣內輕松氛圍,霎時間變得緊張起來,尤其是對方的話簡直過分得要命。
“別這樣說話,否則這種語氣會讓人覺得……”
他諱莫如深,曖昧的形容轉過嘴邊。
對方的話仿佛意有所指,他捻起青年唇角干燥的發絲,輕輕抽出,連帶著郁汶的唇珠都被拉扯過去,言語卻犀利無比,話鋒一轉,“讓我猜猜看,是誰教壞了你?”
郁汶心臟驟然一縮,在他第一句話出來時擔心是被黎霧柏發現黎玉林來過,可又好像只是虛晃一槍,只是平平無奇地在警告郁汶說話恭敬一些。
黎霧柏也裝不下去了吧。
郁汶冷笑,之前把他接來黎家的時候還知道溫聲細語,現在連吐字都帶威脅。
他硬生生掰開黎霧柏不規矩地卡在下頜的手,惡狠狠地瞪回去。
黎霧柏似乎是因為雙方的距離太近,被青年的眼睛晃了晃神,堪堪被郁汶逼退,稀奇地在心底“咦”了一聲。
他本以為郁汶會因為自己的詢問而心虛,沒想到第二次試探比之前更找不出紕漏,反而讓郁汶抓住了把柄,被劈頭蓋臉罵道。
“我又不是有獎競猜頒獎機構,”郁汶冷笑,“你要是想猜,麻煩大哥出門左轉買張彩票,讓他們好好猜猜,我就不奉陪了!”
僵持許久,黎霧柏才緩緩收回手,郁汶趁勢追擊,毫不客氣地打開,猛然在空氣內響起響亮的巴掌聲,青年也沒想到隨手一打有這么大力,被響亮的聲音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黎霧柏的手掌卻連絲毫沒有浮起被擊打過后的紅色。
郁汶愣了愣,掌心卻被黎霧柏翻上來,點了點逐漸泛紅的皮膚,郁汶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掌心開始有股疼意。
郁汶咬唇,如此尷尬的一幕差點沒把他送走,誰知道黎霧柏皮糙肉厚,自己打了他一下,竟然受傷的是自己,不由得更討厭黎霧柏吧。
他的臉頰冒起熱意,推了一把對方,語氣冷冰冰:“請讓開。”
只是如果此刻的場景被旁人看見,恐怕給予的評價要超脫郁汶的想象——與其說他們依靠著死去的人而聯結關系,更不如說他們的相處方式已超脫了陌生人,更像是……青年在抱怨動手動腳的戀人。
青年的推開反倒成了某種神秘的催化劑,無聲無息地催化屋內的氣氛。
黎霧柏與青年共同盯著同一塊泛紅的皮膚,才想繼續伸手時,被時刻注意著對方行動的郁汶及時叫住,瞬間回過神來。
他低頭吻了吻郁汶的發頂。
郁汶氣得面色通紅,可是對方一觸則離,明明在郁汶的視角來看是以正常的速度離開,可是郁汶竟然抓不住他滑溜的衣角,氣急敗壞地朝他踢了一腳。
“快去洗澡!”
郁汶原本只是想找個理由讓黎霧柏離開房間,結果對方突然意味深長地勾起笑容,琢磨了一會臉色微變。
黎霧柏……不會是想到什么齷齪的事情了吧?
等到黎霧柏徹底從視線消失,郁汶在原地等待五秒,確信對方不會再回來以后,才咬著舌尖使自己清醒下來。
趁著浴室逐漸響起水聲,郁汶才摸到臥室門口旁邊。
酒店的臥室與浴室是分開的,郁汶穿過黎霧柏所在的浴室,猛然聽見里頭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碰撞聲,還有點提心吊膽,如同做賊一樣屏住呼吸,好半會也沒從里面聽出人聲,心內的石頭才放心地墜落。
盡管郁汶從這間臥室內搬走好幾天,里面卻沒有太大的改變,陳設甚至一絲一毫的角度都還是郁汶離開前的模樣,襯出幾分主人的規整。
郁汶竟然詭異地升起慶幸感。
這樣就好辦了。
他咬著指節,直到尖銳的牙齒似乎刺破了表面的皮膚,郁汶才被銳痛驚醒,好在低頭看的時候,只留下了幾個淺淺的咬痕和略顯濕潤的水漬。
黎霧柏和郁汶一同過來的時候,很快帶著許秘書去和明沨洽談,行李是由助理和郁汶帶回酒店的,當然,由于交通方便以及服務員的幫助,并不費太大的力氣。
因此,郁汶對于對方行李的擺放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