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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霧柏歪頭:“沒看清楚。”
他的動作讓郁汶不僅懷疑黎霧柏是在耍賴,可看來看去,郁汶沒能從上面找到一分心虛,分辨不清對方的意圖。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傷口嗎?而且他拿創可貼貼了,黎霧柏看出花來也看不到傷口長什么樣呀。
黎霧柏不會在占他便宜吧。
畢竟對方是有前科的,郁汶不得不多想兩步。
抽回手后,他不禁有點后悔。
盤子割傷得并不算很深,但可能是角度不太好,傷口比較長,洗完澡后開始疼意漸漸泛上來,更別說剛剛過急抽回手時牽扯到了傷口。
他不伸手,黎霧柏往前傾了傾,直到能夠一伸手就把青年撈進懷里的距離才停下。
他似乎沒察覺到青年屋內泛著股難以讓人接受的混雜的氣息,湊近來嗅聞,害得郁汶被他的動作暗罵了兩句神經病,正準備轉身離開時,黎霧柏才確認完畢。
青年的身上只有一股剛洗完澡沐浴露的清新味道。
黎霧柏將郁汶縮進懷內的手扯出來,指了指被水泡得有些皺巴巴的地方。
“水滲進去了,重新貼吧。”
郁汶回過神來,低頭看被黎霧柏扯住的手背——怪不得他覺得傷口刺痛,沒想到是兩張防水創口貼的接合處暴露出來。
涂的藥水已經被沖散,露出底下的粉白創面。
“小汶自己貼的嗎?”
青年后腰癱進沙發的抱枕,沙發過分柔軟而把青年的軀體包裹在內,只露出單只被人拉住的手,遠遠瞧去,好像是有人故意將他從舒適區內拽出來。
郁汶幾次三番想從里面爬出來,但蹬了兩下,襪子都被他蹬落幾寸,眼見黎霧柏都準備放下醫藥箱替他穿好,郁汶連忙假裝自己沒有從沙發內起來的意圖,才盡力躲避與對方更進一步接觸的機會。
黎霧柏扣住青年三指,輕輕固定住讓它不被輕易挪動后,沿著皮膚與創口貼黏連的部分輕微撕開。
由于沾了水,濕噠噠的邊緣吐出些許水漬,便輕而易舉地由客人向上翻動,露出毫無防備的青白皮膚,黃色藥水還殘留在上面。
不同于被潤濕的疤痕,大部分的傷口還是干燥的,反而因為驟然撕開而可憐巴巴地落下白色的黏痕。
另一張創口貼也被如法炮制掀開,丟棄在旁邊。
聽到撕開棉簽包裝的聲音,郁汶有點急躁,覺得黎霧柏的動作延長得有些過分,忍不住看了下墻上的時鐘,卻疑惑地發現距離他被黎霧柏拉到沙發上,才過了不到兩分鐘。
青年頻頻看時間的舉動實在太明顯。
黎霧柏按住因焦躁而僵硬地抓住他的手掌,揉揉指甲蓋以示安撫,郁汶卻猛然顫了一下:縮了回去,卻正好全部重新落進黎霧柏的掌控下。
怎么黎霧柏摸人這么癢。
細細麻麻的觸感撩撥著青年的心弦,郁汶連忙甩頭,心想絕對是黎霧柏的陰謀,明明郁汶剛剛給自己涂藥的時候也沒這么癢,怎么黎霧柏一碰,他就覺得這么奇怪。
“別動。”
黎霧柏話是這么說,可郁汶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黎霧柏就轉瞬壓緊手下的力道。
郁汶沒反應過來,吃痛地低哼一聲,就聽見黎霧柏說:“好了。”
腦子如同被按下開機的按鈕,郁汶光速抽回來,結果沒注意黎霧柏說的“好了”實際上還沒好,看見掌心內塞進來一張沾染些許黃色藥水的手帕后愣了愣神。
他想挑刺,結果黎霧柏竟然貼得挺不錯的,郁汶飛速地拉扯著邊緣,比剛剛郁汶單手貼的好得太多,蠻結實的,唯一能夠有微詞的就是黎霧柏亂塞的手帕。
郁汶擰著手帕,愣是半天都吐不出刻薄的話來。
大約是黎霧柏剛剛的動作還算溫柔,郁汶又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向來是看對方做了什么來評判對方的人。
他別扭地塞回去:“謝謝大哥。”
郁汶安慰自己,罷了,反正以后要與黎霧柏作對的機會多得是,沒必要非要這會找不痛快,現在還可以當作放松黎霧柏的神經,以后也好下手。
“時間也不早了,小汶去睡覺吧。”
黎霧柏才把郁汶放到輪椅上,頭頂的燈光明明暗暗,最后竟然消散下去,突如其來襲來的黑暗吞沒了郁汶的視野,他“啊”了一聲,拽住黎霧柏的衣角。
鑒于最近遇到的意外實在太多,郁汶已經勉強對突然的黑暗脫敏,但還是難免下意識抓住最靠近自己的人。
“怎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