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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黎霧柏有些時候也不會自稱“大哥”,可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引起郁汶刺客的不安,更別提對方還意有所指,郁汶與他不過幾寸距離,又逃不開,如果黎霧柏想要做些什么,恐怕都輕而易舉。
郁汶磕磕絆絆:“我想睡覺了,剛剛……我什么都沒說。”
眼前突然落下陰影,郁汶試圖遠離,可往后伸手一摸,驚起他一片冷汗,原來不知何時,郁汶已經幾乎落到床邊緣,一步之遙便可跌落。
農莊的床不似酒店那般寬敞,可就像那一晚他沒躲開不清醒的黎霧柏的動作一般,如今的郁汶也如同一只籠中雀般沒能拉開二人間的距離。
“……”
黎霧柏分明很清醒。
郁汶沒能從他眼中捕捉到任何一絲醉意——顯然,可能是考慮到駕車問題,老板娘送來的飲料中并沒有任何一瓶夾帶酒精。
郁汶不知從哪里來的勇氣,竟然在對方即將越靠越近的場合下,咬著唇擰住了黎霧柏的腕骨,阻止他進一步。
他們此時的距離已經足夠曖昧。
即便黎霧柏沒有說出任何話,可清醒的瞳孔和放緩的呼吸已無言訴說著主人未出口的妄言,郁汶猜想那個秘密應該足夠將他壓倒。
如果黎卓君沒死的話……
郁汶突然打住了這個詭異的想法,慌亂地別過頭。
他努力使命令保持著清醒:“還請大哥向他們解釋清楚。”
“解釋清楚什么?”
被詢問的對象卻好似裝傻地忘記剛剛郁汶脫口的質問,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緊盯著青年的眉心,說話間的吐息甚至可以噴灑到郁汶微揚起的下巴。
郁汶也是聰明了一會,立馬反唇相譏:“解釋剛剛你說‘是’的事情。”
即便他們都刻意地不去談及“長子與弟弟的伴侶之間有不為人知的關系”這件事,卻又屢屢地由話鋒中顯現出來,郁汶見狀也松了一口氣,但凡對方還要點臉,就不會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暗示以后還做出越界的行為。
可是,誰知——
雨勢漸漸變大,濕氣也不得不被逼退屋子內,見證青年的慌張,絲絲縷縷地纏在白皙的臂膀上,而后被密不透風的握緊逼退,不甘心地擠進去后,主人卻又投降般地轉移陣地,拂過青年的下巴。
唇舌的糾纏只消片刻便被驚覺,但早就做好準備的手掌已溫柔而不容反抗地按住頭顱,使其不得逃跑。
青年抬頭,卻也只是越發地將其送進獵人的囚籠。
時間的絲弦不知被“吱呀”地挑長了多少,青年試圖從幾近窒息的親吻中找尋時間的痕跡,耳骨卻只能感受到水聲。
他溺亡了。
他甚至有這種迷迷蒙蒙的感覺,再無法思考其他任何事項。
唇邊的銀絲漸漸退開,滑至嘴角后被擦拭至森森指節,輕輕重新涂抹至青年嫣紅的唇珠上,始作俑者明知故問:“小汶是說,這種事情嗎?”
郁汶睜著眼,眼底水色蔓延:“……”
黎霧柏仿佛全然不清楚郁汶此刻在想什么,或者說,他一清二楚,只是對于郁汶的擔憂,他不屑一顧。
郁汶呆在原地,片刻后才反應過來,深深喘著氣,面上的血色就好像他剛剛完全緊張得失去呼吸:“……你瘋了!”
黎霧柏對自己……
郁汶發覺自己推開他的手掌是顫抖的。就算黎霧柏承認他是在惡作劇,可這也太嚇人了!至少名義上他還是他弟弟的伴侶,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因為玩笑而做到這種程度。
“玩笑也要有限度!”
黎霧柏的手掌摸過青年的發頂,瞇了瞇眼。
他本來不想在這種場合做出過界的事情,可郁汶問的問題也讓他預料不到,難道他真的以為自己問的不是提前捅破薄薄的窗戶紙,而是聰明的攻擊嗎?
看得出來,開玩笑也是他的托詞。
郁汶總是習慣先冒犯別人,再干巴巴地用令人發笑的理由推辭。
青年掙扎時頻繁用鼻尖蹭過,細密的吻漸漸從脖頸向上,比起起初夾帶不易察覺的情欲的吻,接下來的吻好似是為了反駁青年“開玩笑”的說辭,刻意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黎霧柏輕聲道,聲音低得像哄年幼的戀人:“我不喜歡開玩笑。”
郁汶習慣了他的嚴厲,可沒想到黎霧柏難得的溫柔竟然體現在這種場合,令人毛骨悚然,不亞于昨夜黎霧柏往他的衣服里塞黑卡。
此刻的對方盡管衣冠整齊,與醉酒的姿態截然相反,但底下的強勢郁汶早已體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