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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甚至還有心思和郁汶開玩笑:“不知道小汶在家有沒有聽過也和現(xiàn)在差不多的聲音?哦,就是你住的那間。”
“?”
郁汶瞪大眼睛,直覺黎霧柏是在恐嚇自己,當(dāng)即選擇抱緊被子:“我不聽!”
“……”黎霧柏垂眸,燈光被郁汶刻意阻攔而忽閃忽閃地映照在他烏色眼眸中,配上他波瀾不驚的嗓音,郁汶嚇得魂都要飛了,別說屋內(nèi)還時不時吹過雨夜涼風(fēng),更像是有什么臟東西縈繞在他身邊。
“啊,沒有什么不能聽的——”黎霧柏說著便往門口走去,話鋒一轉(zhuǎn),“以前那個房間是有人住的,不過落了很久的灰,有覺察到哪里不對勁嗎?”
他說得曖昧,可又恨不得捧著“房間過去的主人久久不散地纏著原地”的信息懟到郁汶面前,惹他胡思亂想,一面還趁郁汶不注意打開房門。
郁汶上一秒還蒼白著臉想著“難道自己真的錯過嚇人的動靜,正被人暗中窺視著”,下一秒就被灌進狹窄房間的風(fēng)吹了滿臉。
郁汶尖叫:“啊——”
*
“……”
青年捧著熱水,氣呼呼地背過身,不愿意再理壞心眼故意朝他惡作劇的人,任由對方拿毛巾淺擦著皮毛上濕漉漉的水珠。
朵朵的松鼠不清楚是半夜偷偷溜出來,還是自由自在地在夜晚穿行,以至于迎著雨幕,在黎霧柏開門后,非帶著一身濕潤賴著不肯走。
大半夜的,他們也不可能把主人家搖起來,照顧一只不知到底算不算是主人家寵物的松鼠。
郁汶生怕再出現(xiàn)剛剛敲門的奇怪動靜,見到松鼠的第一刻便松了口氣,讓黎霧柏趕緊帶進來,再緊緊地盯著黎霧柏關(guān)上門。
但松鼠似乎不太肯任由黎霧柏觸碰,連連掙動,郁汶背過身體都能聽見黎霧柏手忙腳亂的動靜。
與剛剛他氣定神閑嚇唬郁汶的模樣截然相反。
郁汶心想,果然惡人有惡報!
他悄悄地回過頭望黎霧柏。
黎霧柏拿的是老板娘送過來的多余的毛巾,幸運的是,吸水性挺好,被擦過的皮毛勉強蓬松起來,但掙扎而擦不到的地方就力所不能及了。
“我來吧。”
果不其然,郁汶遭到了眼神質(zhì)疑,他撇了撇嘴:“……我還想睡覺呢,這么擦,擦到什么時候去。”
估計是明白郁汶不會給他講恐怖故事,又或者是覺得兩個人比起來,還是黎霧柏更有威脅性一點,被交接到青年手下時,松鼠很快就不動了。
郁汶嘲笑地揚了揚下巴:“大哥,平生要多行善事啊。”
黎霧柏若有所思地掀起眼皮,一副假正經(jīng)模樣,郁汶?yún)s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不同他所預(yù)料的,他竟然對郁汶的諷刺毫無反應(yīng),甚至淡淡地笑了。
郁汶還以為他困傻了,可仔細一瞧,黎霧柏還精神得很。
白日夢做多了么。
“它怎么會跑這來?”
黎霧柏輕描淡寫:“不太清楚。”
青年見他無所事事,輕推了他一把,“去幫我拿點吃的。”
所幸老板娘的房間簡陋是簡陋,倒是什么東西都有,郁汶本來不抱希望,結(jié)果黎霧柏竟然拿回來了松子,眼皮跳了跳,嘀咕道:“它不會是清楚這里有吃的才過來吧。”
這么一折騰,郁汶也睡不著了,耐著性子捋著松鼠后背的毛,多少撫平了它的驚慌。
他回頭,卻發(fā)現(xiàn)黎霧柏也沒準備睡。
把松鼠從黎霧柏手里接過來時,郁汶的水杯就順勢遞給了黎霧柏,而對方正盯著杯子邊緣出神,郁汶那股說不出的感覺又冒上來,抿了抿唇。
只是他正抱著松鼠,擔(dān)心一松手對方就蹬開毛巾跳到床上去,只好道:“明天我們幾點走呀?”
黎霧柏卻誤會他困了,回過神來,正欲將松鼠接過來,可剛剛還在黎霧柏懷內(nèi)待過的松鼠豎起了毛,“吱吱”地扒住郁汶不肯松手。
黎霧柏果然不招動物喜歡。
黎霧柏倒像是向現(xiàn)狀投降了,不灰心也不沮喪,淡淡地收回臂膀:“急著走嗎?”
他一開口,隱藏在室內(nèi)的暗流似乎終于停止,不再讓郁汶喘不過氣來,可猛然一想,就算他和黎霧柏回酒店,也不得不面對同住的境況,又止住話頭。
黎霧柏好像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不過他大約以為郁汶故意提醒他,訝異地放下水杯,可言語間莫名帶著些怪異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