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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汶也不想打電話被人看見。
可是,他實在擔心與黎霧柏相處一個房間,會再次發(fā)生討人厭的事情——
黎霧柏向來醒得很早,可是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連郁汶都被他的手機震動聲音吵醒了,黎霧柏卻好像完全沒有從中蘇醒的跡象。
“!”
郁汶迷蒙地往旁邊翻身,卻差點嚇得跌落床邊, 一下心悸,徹底從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中蘇醒過來, 頭疼得要命。
房間內(nèi)亂得要命,瓷碗碎片橫陳在地,畢竟昨天晚上黎霧柏突然暈倒后, 完全沒有人收拾, 郁汶差點被他壓倒, 險些沒法從他胸膛底下掙脫開來。
他的眼里殘留著恐懼的生理淚水,還以為黎霧柏是故意折騰他的,許久都不敢動,結(jié)果過了好久,仿佛天地俱靜般, 除卻呼吸聲外都沒有其他動靜傳來,郁汶才肯接受黎霧柏竟然真的消停下來的事實。
“……”
撲天的疲憊感襲來, 郁汶很想就這么睡著,可是經(jīng)過一番折騰過后,郁汶渾身都是汗水, 先前他就抗拒黎霧柏將他推到床上,如今更是不能接受就這樣睡著。
“嘩啦啦……”
浴室的水還在放著。
郁汶索性不嫌麻煩,一瘸一拐地去洗了澡后才上床。
昨晚的景象盤旋在他的腦海,頭痛欲裂,但片刻后他就注意到正在嗡嗡響的手機,不得不爬起來接過。
青年聲音沙啞:“喂?”
沒想到卻把對方嚇了一跳:“……嗯?”
郁汶頗覺得對方的聲音似曾相識,好像最近在哪里聽過,下意識瞟了一眼床下的黎霧柏,側(cè)頭清了清嗓子。
“黎總,明總說您要的資料可能得后天才能整理完畢,可能需要麻煩您幾天。”
黎總?
為什么打到他手機上來?
郁汶心道不好,勉強支起身,窗簾外灑進來的光線終于叫他辨清了手里的手機竟然不是他的,內(nèi)心倒吸一口涼氣。
他咬了咬唇,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將錯就錯回答下去,可怒從心起,聲線已經(jīng)不自覺地低沉下來,好像是想坐實對方稱呼的身份:“是什么?”
可能是他問的問題比較糊涂,助理愣了愣:“黎總,就是招標的事情。”
招標,那是什么……?
所以這就是黎霧柏過來柏城的原因嗎——既然如此,他把自己帶過來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雖然黎霧柏出發(fā)前是說不想看見他和黎譚筠、黎玉林沖突,可郁汶如今不太敢輕信他嘴里的話。
郁汶實在想不出來,但默默記下小助理接下來說的話。
郁汶才把電話掛了,就見到床下的人或許是聽到他的說話聲,似乎動了動,準備有蘇醒的跡象,慌張地用腳踩住他,扼住黎霧柏的動彈。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行為起了作用,黎霧柏確實停住了翻身的動靜,可他就算沒有準備要醒,隨便動了一下,郁汶也擔心他起來后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況且自己還私自把他的電話接了。
他匆忙地換了衣服,叫前臺給他收拾了行李,而黎霧柏還在房間內(nèi)熟睡,倒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他準備開溜的行徑。
他在柏城無親無故,甚至也沒有人認識他,唯一的一個聯(lián)系恐怕就是黎霧柏,但此處可忽略不談。
他不清楚自己還有哪里可去,但至少也不要糊里糊涂地任由人掌控下一步。
卻沒想到,計劃的最后一步卡在機票上。
“不去青城,去別的地方總有吧?”
郁汶擰著眉,即便他并不露出臉,但拎著行李箱的模樣也足夠顯眼,尤其是前臺小姐還在他旁邊,似乎是想勸說什么。
難道他看上去就很像沒錢的樣子嗎。
郁汶抿唇,終于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他可以繞路白安,再飛回青城,只不過可能需要麻煩一點,花銷也相比直飛要高點,不過這就不是郁汶該操心的問題了。
“先生……”
后背突然被前臺小姐拍了一下,郁汶情緒不佳,但礙于對陌生人的基本禮儀,還是回頭望了她一眼,疑惑地看著她:“怎么了?”
“小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