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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理見過黎卓君幾面,對他的印象則是愛擺闊氣的富少爺。
明明他與黎三少相差不了幾歲,待人處事的能力都遠遠比不上留學歸來的黎三少,過世以后不過只能讓人感嘆一句“世事無?!薄?
如今他倒是走了,郁汶又接替了黎卓君的位置。
兩人卻是如出一轍。
唯一的差別可能是黎大少對郁汶的態度,比對待自己親弟弟還好幾分。
安理謹慎地道:“這種機密,確定我可以知道嗎?”
郁汶:“?”
他一頭黑線,不解道:“為什么是機密?”
任他怎么向安理解釋,安理都委婉地表達了婉拒的意思,讓郁汶想趁此和安理“交心”的機會作罷。
眼見著定位離醫院越來越近,郁汶急了。
他當然不是沒理由就和安理聊起這個話題,主要是他想在看完病后偷溜出去和裴青南見面。
郁汶咬咬牙問:“你有什么想要的嗎?”
安理與他對視幾秒,忽然像意識到什么似的張大嘴巴。
郁汶竟然某種意義上有點欣慰,只是在想,在自己什么都被黎霧柏握住的情況下,他能拿出什么條件與安理交換。
一想到又要從自己手里給出什么,郁汶有點肉疼。
面對青年淚汪汪的眼底,安理嚴肅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
“……”
私人醫院的大廳比起青城醫院而言可以說極其清凈,卻也偶有幾位護士步履匆匆地路過中央的青年。
郁汶繃著小臉待在原地,偶爾有人見他及肩的長發,還會回頭望他兩眼。
正在郁汶對奇怪的視線脫敏以后,消失許久的安理終于回來了。
“汶汶,”
安理在路上抉擇許久,還是退而求其次,選擇叫疊詞,而不是跟黎大少爭搶特權,她謹慎地將奶茶遞進郁汶的手里。
“上次在公司里你沒喝到,你是想喝了?”
反正黎大少已經提前給她報銷過了。
郁汶沒招了,安理與他不在一個頻道,垂頭喪氣地捏著檢查單準備去做檢查。
安理見他終于安分下來,在內心咬著手絹,正準備老老實實地聽候黎大少的安排,給郁汶做完檢查后就帶他回去。
安理只顧著推郁汶,努力眼觀八方窺視郁汶不要再心血來潮,而郁汶計劃告破,沮喪地垂頭注視著腿間。
導致兩人根本沒發現拐角處猛然出現的少年。
“!”
好在,郁汶短促的尖叫讓安理迅速回神。
“停停停!”
安理拍拍胸口,冷汗差點滴落,“你這人走路看不看路?。 ?
“對不起,對不起!”
對方連連鞠躬道歉,看模樣還是半大少年,天藍牛仔褲洗得發白,瘦弱身軀讓人忍不下心苛責。
安理見他良好的態度,氣消得差不多,加之郁汶計謀失敗,正懨懨地扶額,她自然不好再替郁汶越俎代庖,敷衍地“哦”了一聲,“下次注意點吧?!?
“言言!”
少年的朋友呼喊他。
林清言剛想離開前,再正式給即將被自己撞到的正主道歉,畢竟對方還坐在輪椅上,怎么說都是自己的錯。
他歉疚地彎腰:“不好意思!我急著去見我朋友,才沒注意看路……”
林清言的視線停留在郁汶的眉眼上,出口的話戛然而止。
“言言,你怎么還沒來?”
朋友走了過來,花里胡哨的金屬耳飾當啷作響,t恤衫則是與林清言風格截然相反的搖滾朋克圖案,恐怕保守一點的人都要被他嚇退四尺。
安理平時接觸的人算多了,但工作以后已經鮮少與這類看起來就像不良人士的人正面沖突過,不禁后退兩步。
“來了!”
林清言急匆匆地扭頭回復朋友。
他半蹲下身,郁汶緩緩與他對視。
林清言飛快道:“你好!我叫林清言,不知道可不可以與你交個朋友?”
身旁的安理眼珠子都快掉下來,剛想反駁對方,對方卻已經一溜煙跑去他朋友那邊了。
郁汶正從腦海里翻找少年的臉龐,只是毫無所獲,隨后見對方甚至沒留下聯系方式就跑開,難得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