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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驚星直接把聊天記錄攤給他看,楚北了然地點點頭,從門邊退開讓他進來,跟施拉姆握了握手,邊道:“這個時候就做宣發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所以只是合拍一下,”葉驚星從他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你覺得呢?合照,手勢舞什么的都行……”
“有能讓我在你邊上站樁的手勢舞嗎?”楚北邊問,邊從小冰箱里拿了盒冰淇凌遞給他。
“想得美。”葉驚星說著把冰淇淋接過來,先看了看成分表。
“吃吧,”楚北勸道,“你白天都沒吃什么飯。”
葉驚星看了他一眼,把蓋子揭開了:“你不也沒胃口,這個天氣連狗都苦夏。”
楚北摸施拉姆腦袋的動作頓住了:“……狗是在說它吧,沒偷摸罵我一下吧?”
葉驚星本來還沒想到這一層,笑起來:“真沒。”
楚北湊到他旁邊看他刷視頻,突然“誒”了一聲:“最近那個不是很火嗎?”
“哪個啊?”葉驚星轉過頭,就看著他一邊哼著dj小曲的旋律一邊跟跳廣播體操似的比劃了兩下,動作只能說是形散神聚,關節和大腦沒怎么商量好。葉驚星看得都呆滯了一瞬間,回想起原本的動作是什么之后整個人倒在桌上埋頭笑了半天。
“喂,”楚北看著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還沒有停下的趨勢,伸手戳了戳他,“至于嗎?有點兒傷人了啊。”
“不好意思,”葉驚星撐著手肘坐直了,臉上還帶著笑,“你靠自己的四肢就跳出了一種被惡意剪輯的感覺也挺厲害的。”
楚北笑著朝他砸了個抱枕:“你開個小號當銳評博主吧!”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葉驚星挑了挑眉。
“真有啊?”楚北掏出手機,“給我關注一下。”
葉驚星擺擺手:“最近那個號被太多家粉絲拉黑,我注銷了,打算緩一緩再東山再起。”
其實他起初只是被同事惹了之后無計可施,只能拿小號在網上發表一些評論發泄情緒,為了掩藏身份這些評論都會裝成普通網民的視角,盡量客觀且犀利地點出那些藝人有目共睹的缺點。結果可能是他太追求語言的藝術了,經常被人轉出去,久而久之就成了銳評博主。
“你有銳評過我嗎?”楚北有些好奇地問。
“你有什么好銳評的,內娛模范生,”葉驚星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又笑了下,“不過你今天要是真拍了個手勢舞發出去就有了。”
“那你有銳評過你自己嗎?”楚北又問。
“肯定有啊,不然把我對家罵完了不罵我,我豈不是要被安粉籍。”
楚北笑著搖搖頭:“你對自己也挺狠的。”
“在罵我的私信里抄兩句幽默點的不就行了,”葉驚星說,“我都總結出經驗了,一般粉轉黑和辱追罵得最有才華。”
“你都會看嗎?”楚北有些探究地看著他,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葉驚星大概是會反復看黑評的那種人。
葉驚星正在學楚北剛剛跳的那個手勢舞原版,聞言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哪里看得過來。”
楚北點點頭,大概能感同他的身受。像他們這樣的人,每天所受的褒貶都過于沉重,千夫指和滿堂彩都屢見不鮮,沉溺在其中任何一方的聲音里都會迷失自我,因而必得修煉出一顆塑料似的心臟,輕巧耐造之余還得有點禍害遺千年的不要臉,若是還留著幾根纖細的神經,要么竭盡所能地保護,要么壁虎斷尾般切除,否則總有一天會被悠悠眾口嚼斷的。
如此,切掉些過剩的自省心,切掉些無能為力的憐憫,切掉些威武不能屈的骨氣,再切掉些猶憐草木青的仁義,大家方可巧笑倩兮,相安無事地在這里行走下去。
楚北看著葉驚星,胡思亂想地猜著他小號會發些怎樣的內容,結果還沒思索出什么,葉驚星就打了個響指喚回了他的注意力:“來,我教你跳。”
“真要跳啊?我隨便說的,”楚北有些窘迫地往后躲了躲,“上次我去代言活動的時候他們就讓我跳,但我沒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