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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驚星頭回被夸得這么坐立難安,虛心請教:“那應該怎么跪?”
李運宜已經把楚北當動作指導用了,直接遞過去一個眼神。楚北抹了下臉上的水,用手將濕透的頭發往后梳了一把,一邊慢悠悠地往葉驚星剛剛起跑的位置走。一邊絮絮叨叨:“別管鏡頭,你就是對鏡頭太敏感了。雖然這動作特意設計出來可能也就是為了好看,但,呃,反正你不用在意這個……”
葉驚星直覺他停頓的時候是想說“反正你很難不好看”。還好沒說。
“你是個警察,這動作對你來說沒別的意思,就是個下意識避障的舉措,不需要帥,只需要實用……不過這種情況下拿膝蓋緩沖太不合理了,改得被動點兒應該會好些,”楚北站在原地想了幾秒,然后轉頭看了他一眼,助跑,側身鏟出去,到臺階邊上的時候差點沒剎住,緊急屈膝逼停,再轉身站起的時候身形都因為發力過狠晃了一瞬,但很快又提速追了出去——追了兩步就收放自如地停了,回頭先看導演,“這樣?”
李運宜點點頭。
楚北這才再看葉驚星:“試試吧。”
葉驚星抱著手臂,偏頭看了他一會兒,看得楚北有點發毛,才誠懇道:“你還真挺厲害的。”
楚北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有點忸怩地舔了下嘴唇,然后勾了勾嘴角,就這么傻氣兮兮地看了他兩秒,匆匆忙忙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點位,留給他一個隱忍而歡脫的后腦勺。
解決掉這個長鏡頭之后,回到室內的戲就在客觀條件上好拍很多,但累人得很,拍完幾條像在健身房練了一個小時爬樓機,因為體力消耗,后面幾條的緊張感反而越來越差了,導演就讓他們休息一會兒再來,先把江喻在同個場景里的回憶戲份拍了。
葉驚星和楚北裹著毛巾被縮在角落的椅子上,都累得一個字也說不出,喝了大半碗劇組準備的姜湯才緩過來些,甚至被長時間的運動壓下去的困意也一股腦兒冒了出來。
地上的紙箱里還剩一瓶紅牛,雖然他倆都困得打擺子,但礙于那點微妙的距離感誰都沒有去拿,結果布光需要調整,江喻也過來坐著等,他倆就眼睜睜看著他喝完了組里最后一瓶紅牛。
葉驚星打了個哈欠,為了提神,隨口起了個話頭:“我之前有一次出去公演,露天的場,演到一半突然下大雨,程度跟這也差不多。”
楚北半閉著眼,很快接道:“我知道。”
葉驚星悶聲笑了下:“你又知道了。”
他說完這句,才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楚北那句“我知道”倒還可以解釋,畢竟那次也上了熱搜,常上網的有些印象也不奇怪,而且他也可能只是客套一句側面襯托一下葉驚星的名氣。
但葉驚星偏偏嘴快接了一句……
完全不像是關系一般的同事之間會發生的對話,語氣也過于熟稔了,聽著仿佛他倆認識了十年。雖然確實也離十年不遠了,但在外人的眼里他們應該剛剛正式認識半個月。
被淋傻了嗎?
葉驚星僵硬地看著窗外,飛快地想這該怎么圓。
“那后來怎么辦?”江喻很識相地把話題拉了回去。
小伙兒挺上道啊。
“硬著頭皮演唄,”葉驚星笑了笑,“其實這種事除了表演的時候有點難受以外也沒什么不好,要是沒發揮好也情有可原,要是照常演完了還能順勢營銷一下。”他當時就是清楚這個才格外賣力,結果到現在這個舞臺他自己都沒法超越。
楚北在他旁邊用極小的音量夾著嗓子喊:“ether唯一主舞葉驚星,民推門面,神級表管,舞臺粉的天堂,慕強批的終點站,人氣實力雙top毋庸置疑,動心驚瀾,星途璀璨……”
葉驚星震驚地轉頭盯著他。
這人當年背《陳情表》的時候有這么熟嗎?
楚北笑著補充:“中間還得加幾個星星王冠愛心的emoji。哦還有那個花豹的,她們好像很喜歡豹塑你。”
塑不塑的葉驚星不是很在意,他已經被粉絲塑過無數種動植物甚至非生物,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界門綱目。但他還是被楚北說起一身雞皮疙瘩,很想把椅子搬遠半米,但實在是累得不想動,只能口頭譴責:“你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