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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楚北順嘴就接。

“……你是什么你就是！”葉驚星感覺自己剛補充的體力在三言兩語里又流失殆盡了，他對楚北真的很無力。

“我是你超話大粉。”楚北笑著說。

葉驚星偏開頭：“這個我是真信。”

楚北說：“結果你連《尋聲》都沒看。”

葉驚星瞥了他一眼，拿出手機開始給他發微信。

“楚老師，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合格的前任應該像死了一樣？”

楚北配合地也用微信回道：“原來你覺得我是你前任嗎？”

葉驚星字打得飛快：“不是，所以你頂多算個僵尸。”

他又忿忿地跟道：“難怪這么能蹦跶。”

楚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來，葉驚星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抖著肩膀打字道：“植物大戰僵尸。”

什么玩意兒？

楚北又說：“難怪你姓葉。”

神經病！

葉驚星不想理他了，閉上眼開始假寐，差點兒就成真寐了，還好李導及時把他們喊了起來。

“搶天光搶天光，時間緊任務重——”李運宜拿著喇叭喊了幾聲，硬是把葉驚星瞌睡都喊跑了，但還是很可惜剛剛沒搶在江喻來之前喝了那瓶紅牛，他到底在和楚北謙讓什么？

他們現在的關系簡直比懸疑劇情還撲朔迷離，倆人坐著不說話會覺得生疏尷尬，開口聊兩句又感覺知根知底沒必要裝，好在他現在已經慢慢學會了把戲里戲外分開來看，不然就真理不清了。

這回樓梯間的戲就一次過了，天臺上的才是重頭戲，他們要在雨里對話，爭執，打斗。到了天臺上先得布景，他們撐著傘對詞，感覺雖然站位一直在變，但風始終在一個勁兒地把雨往人臉上吹，開口說話就能直接嗆水。

差不多過過兩遍之后，楚北就開始串戲了：“給我一個機會。”

《無間道》這么經典的戲，不是專業演員也能接上幾句臺詞，葉驚星看了他一眼，接道：“怎么給你機會？”

“我以前沒得選，現在我想做個好人。”楚北看著他說，哪怕只是演著玩兒，他的臺詞質感也毫不含糊。

“好啊，”葉驚星突然有了點壓力，也正色道，“跟法官說，看他讓不讓你做好人。”

楚北低下頭，忽然換了劇本：“大哥，你是個好人，可你還記得你是誰嗎？二十年了，你回望河看過一眼嗎？”

葉驚星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哪部劇，但對這段對白有印象：“你也看到了，雨下得這么大，我哪里回得去。”

楚北卻沒再接下去，他抬眼看著葉驚星，有一會兒笑著沒說話。葉驚星這才想起來，這是《尋聲》里的臺詞，在心里罵了句臟話，低頭沉默不語。

楚北抱著手臂，彎著眼睛，好整以暇地問他：“你不是說你沒看嗎？”

第48章 你會如何回憶我

葉驚星看著他啞然片刻，偏開頭笑了：“長心眼兒了啊。”

“這么多年要是一點兒心眼沒長，那也太……”楚北想了會兒措辭，沒想到。

“沒心眼兒了。”葉驚星冷不丁接道。

楚北嘆了口氣，看著他誠懇地說：“你罵我有病的時候其實也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哎喲，”葉驚星悶聲笑了下，態度很不端正地向他點點頭，“好的，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