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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楚北問。
“嗯?”葉驚星收起手機。
“生日啊。”
“哦,過了,”葉驚星不甚在意地說,“十一月一號,很孤家寡人的數吧?”
楚北發了會兒愣,然后皺眉說:“你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
葉驚星沒怎么見過楚北生氣,語氣稍微重點都少見,看到他這樣反而笑起來:“我不過生日啊,知道我生日的人都不多。”
“哦,”楚北一下就偃旗息鼓了,“為什么不過啊?”
“沒必要吧,我不覺得那一天和別的日子有什么不一樣,別人過生日我也沒興趣。”葉驚星說。
楚北一臉莫名:“那你記我生日干嘛?”
裝點日歷嗎?
“你這是成人禮,當然不一樣啊。”葉驚星理直氣壯地說。
“是嗎?”楚北思索了一下,覺得如果按照葉驚星一貫的邏輯來說,成年這一天大概也不會和其他生日有什么差別,他看上去是對這種人類強加的儀式感很不屑的人。
“你成年那天怎么過的?”楚北試探地問了一句。
葉驚星果然卡了殼,過了一會兒敷衍地說:“就那樣唄。”
“你也根本沒過吧。”楚北用看透了他的眼神盯著他。
葉驚星笑了笑沒作聲。生日對他來說只是身份證上的一串數字,年齡也是,好幾年他自己都沒想起來到生日了,只有葉玨給他打電話送禮物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不是十八歲不一樣吧,”楚北看著他,話沒過腦子就說出了口,“是我不一樣吧。”
葉驚星怔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么。午休時候的校園很安靜,體檢完回教室的學生腳步聲也放得比較輕。他倆面對面沒話講,看上去有點傻。
一陣北風吹過來,楚北又晃了晃腦袋,抖開快扎到眼睛的發絲。
“嗯,你不一樣,”葉驚星干脆順著說,抬手幫他撥了一下頭發,“找個時間把劉海修修,你這樣寫作業不擋眼睛嗎?”
他這么自然地承認了,氣氛就好像又恢復了正常。不一樣就是不一樣啊,朋友和同學不一樣,很好的朋友和普通朋友也不一樣。楚北對于葉驚星確實是特別的,這沒什么不可說。
但楚北總覺得腦海的角落里有一小團亂麻,在剛剛被抽出了一個線頭,卻又很快蜷了回去。他想不通,也覺得那并不重要,讀書尚且不求甚解呢。
他抬手擋了一下葉驚星的指尖,因為有點癢,又說:“還好吧……我們學校附近的理發店剪得太難看了。”
葉驚星挑了挑眉:“有機會我給你剪。”
“你說的啊。”楚北說。
“嗯。”但是這能有什么機會啊,你們高三生想上吊都沒時間……
午休的時間也不是很長,葉驚星過來送了個東西又順便給楚北畫了餅就走了,儼然一個滿嘴跑火車的東亞家長。
年末的一個月總是過得很快,葉驚星忙著給各科的結課論文收尾和準備期末考,到楚北生日當天上午還剛考完統計學,下午又交了一個實踐報告,卡著點打了個車趕過去,走到楚北樓下的時候正好聽到一節晚自習的下課鈴響。
他一步三階地爬了四層樓,到楚北班級門口的時候愣了愣。班上燈關著,一體機正在放電影,班上三四十個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關系好的擠在一塊邊嗑瓜子邊討論劇情,楚北和他那幾個朋友沒在看,在教室后面的空地上圍了一圈,大概是在打牌。
現在高三生過這么爽?
他人剛走到后門,靠窗邊的同學就回過頭喊了楚北的名字。楚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放下牌和朋友說了句什么,然后就跑了出來。
三步路還要用跑的。
“你們班是提前高考完了嗎?”葉驚星下巴沖一體機那抬了下,打趣地問。
“我們這次月考成績好得跟中邪了一樣,”楚北笑了笑,“之前說要看電影那回不是沒看成嗎,我們這次就軟磨硬泡了一下,班主任就答應了。”
“你們班主任對你們還挺好的。”葉驚星印象里自己高中都沒有這種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