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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驚星把他帶進去，自己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找到幾個會玩的。楚北倒是輕車熟路地去前臺兌了幣過來：“你有什么想玩的嗎？”

“沒，”葉驚星圍觀了一下別人推冰球，轉過身跟在楚北后邊，“我陪你玩吧。”

“要我玩的話……”楚北笑了下，抬手沿著電玩城劃了個半圓，“從那兒，到那兒，我都愛玩。”

葉驚星噎了一下，扯了下嘴角：“你抓鬮抓的游戲幣啊？”

楚北笑了聲：“嗯呢，寶貴的青春全花在玩物喪志上了。”

“會自己罵自己了，挺好，”葉驚星語氣很欣慰，“給我省力氣了。”

兩人沿著楚北剛剛凌空一指畫的路線開始走，第一站是投籃機，楚北花了十幾分鐘，從左到右把每一個投籃機的記錄都破了，心情舒暢，還領了獎品。

“挺厲害啊。”

楚北抱著一堆娃娃，轉過臉看見葉驚星坐在邊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買了瓶凍檸茶，邊喝邊撐著腦袋看他，笑著用口型無聲地喊了他一聲：

“北哥。”

第21章 低級趣味

葉驚星雖然沒出聲，但楚北看懂他的口型，就覺得他的聲音響在了他的腦子里，愣了愣，錯開了眼睛，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他找工作人員要了個塑料袋，把贏來的娃娃一并裝進去。葉驚星站起來，靠在投籃機邊上，手拿著一顆球掂量，但也只是掂量，目光都沒往籃筐上掃過。

楚北看著他的動作，沒出聲，又往豎孔里投了一枚游戲幣。

“誒，”葉驚星有點意外地看著他，“你沒玩夠嗎？”

楚北抬起頭看著他，笑了：“你是不是想試試。”

葉驚星頓了一下：“一般吧，我也不會這個啊……”

“試試嘛，”楚北把胳膊往他肩膀上搭，語重心長似的說，“也不是什么事都要有把握了才去做的。”

葉驚星沒來得及回話，投籃機已經發出了熱情洋溢的“ready--go”的提示音，活潑而劣質的音樂聲緊隨其后，屏幕上的數字閃了兩下開始計數，他有點懵地對著那個屏幕，手里的籃球被他幾秒內換了三種姿勢拿。

他聽見楚北在他耳朵邊上笑了一聲，手伸過來，握拳屈腕，從球的底部往上干脆地打了一下，以一個非常不標準的姿勢投出了一道非常標準的拋物線，籃球都沒沾著框，落下去的瞬間發出一聲爽快的響。

“隨便投，”楚北說，葉驚星背后能感覺到似有若無的體溫，那條他挑的項鏈，掛墜撞到了他的脊梁，“玩兒而已，又不是為了拿獎。”

葉驚星心里知道，但生疏的技藝帶來的揮之不去的尷尬還是籠罩著他，不過楚北剛剛那一下看著確實解壓，他想算了，就當陪小孩兒玩，眼一閉心一橫抬手草率地投了幾個球，都沒進。

“……也別太隨便了吧。”楚北的聲音從地上傳過來……地上？

葉驚星疑惑地轉過頭，看見他蹲著仰頭看著他，兩只手搭在膝蓋上，相當松弛的一個姿勢，他做著也不難看……就是有點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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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驚星一下子特別想笑，這種笑意直接蓋過了他的不自在，抬手投籃的動作都不拖拉了。

他本來做好了一直投不進的準備，但突然有一下球打在了籃筐上，轉悠了半圈，落下去了，一直沒動過的分數往上跳了跳。

他詫異了一下，緊接著就突然感到有那么一點兒開心，微小而舒坦，是在本來就還不錯的心情上錦上添花的一點開心，好像心都往上多蹦跶了一點。

這種簡單到沒有附加條件的開心，他現在竟然都有點兒陌生了，以至于本來很渺小的一點情緒慢慢膨脹，上升，從奶茶里的半粒軟爛的紅豆，變成了一朵龐大的肥皂泡，輕飄飄地裹住了他，游戲廳里冷冷的白光都染上了一點光怪陸離的顏色。

他又投進了三四個，剛感覺自己摸到了一點節奏和技巧，一分鐘就到了。

楚北看著他笑：“要再來一輪嗎？”

“不用，”葉驚星很知足地拍了拍球，對他勾了勾嘴角，“差不多了，再玩就會開始好勝了，沒必要。”

楚北點點頭，帶著一籃子游戲幣和一袋子戰利品繼續往下一個據點走去：“你這么高，上學的時候都沒有被拉去打籃球嗎？”

葉驚星說：“有被找過，我不想去。”

“噢，”楚北笑笑，“是看不上那些人嗎？”

葉驚星瞥他一眼：“怎么這么說，你在班里不也是‘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