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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稍微冷靜點兒行不行?踹在你身上你感覺不出來?那小白臉是真會打架啊。”
“是啊浩群哥,沒事兒,你要是不解氣,咱們下回再去堵他就是了……”
“他那哥哪來的?你聽說過沒?”
“沒,不是親的吧。”
“廢話,楚臻年能讓他兒子又是打孔又是紋身的嗎?”
“反正他這會兒跟死了沒兩樣,也管不著了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
為了幾個裝成資深地痞的小混混在三十度的天跑這么久,中二病青少年真是人嫌狗憎。葉驚星在糖水鋪前撐著膝蓋喘氣,轉過身來就看見楚北平靜的臉,正帶著一點笑,微微抬眼看著他,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眼睛溫潤又發亮,絲毫看不見剛剛那點陰沉的氣息。
嚯。葉驚星新奇地想,世界上竟然還存在不討厭的十七歲男性人類。
“走吧,”他拍了一下楚北的肩膀,“請你吃東西。”
“兩碗冰粉。”
“行,什么口味?”
葉驚星轉過頭,無聲地詢問楚北的意見。
“綠豆的和豌豆的有什么區別?”楚北湊到葉驚星邊上問。
葉驚星也不知道,老板聽清了,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了他倆一眼:“一個是綠豆做的,一個是豌豆做的。”
“……哦。”
倆人選了綠豆的,付款的時候一直莫名其妙地笑。
“別笑了。”葉驚星拽著楚北找空位坐下,努力繃著嘴角,眼里還有笑意。
“哥,你紋身了?”
葉驚星因為這稱呼多看了他一眼,本想著不在那些人面前就不用裝了吧,但轉念一想,面對面坐在糖水鋪里還得一板一眼地喊“葉老師”,好像也不太自在。算了,哥就哥吧,他知道這些十七八的小男生就愛稱兄道弟,雖然他當初也沒這癥狀。
“海娜,聽過沒?”葉驚星看他搖頭,把胳膊伸到他面前,“手繪的,過把癮就掉了。”
楚北好奇地湊過去看。葉驚星皮膚白,黑色的染膏在他小臂上顯眼得近乎詭譎,幾乎像某種神秘的咒文。
“多久會掉?”
“唔,三五天吧,”葉驚星說,“真要紋身考不了公的,不要隨便紋。”
楚北笑起來,歪著腦袋一個一個單詞看過去,意思挺簡單。
“whydoyoualwayswearblackclothes”
“i'minmourningformylife.”
“好玩吧?”葉驚星笑著對他說。
楚北抬頭看著他,這才發現他不僅耳朵上有釘子,嘴里也有什么在閃光,愣了愣:“你有舌釘?”
葉驚星像一條吐信子的蛇給他展示了一下,有點困擾似的說:“唉,本來看到你想溜的,維持一下我的教師形象。”
楚北大概是沒在現實里見過身邊人打舌釘的,目光老是往他嘴唇上瞟,葉驚星似笑非笑:“你要不要也打一個?”
“不了吧,”楚北有點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又問,“你為什么要打這個?”
“帥啊。”葉驚星挑了挑眉,像是在說“這么顯而易見的問題為什么要問”。
“不會很痛嗎?”楚北皺起眉,“而且聽說很麻煩。”
“還行吧,”葉驚星說,“我要是決定了就不會再考慮這些。”
楚北低下頭,若有所思。
葉驚星聽到了一些那個暴發戶混混的話,大概猜到他們之間的梁子大概是從父輩就結下了。他自己家里基本沒有父親這個角色,葉玨的男朋友們和他也從來都沒有繼父子的關系,所以他從沒在楚北家里見到男主人的存在,根本不覺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現在想來,楚北這么努力掙錢,大概也是為了他爸吧,估計是生重病了之類的,要手術費。
也怪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