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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魚:“……”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他也不是什么柔弱的小姑娘,一咬牙,一狠心,捏著鼻子就把藥咕咚咕咚的喝進了肚子,喝完之后周嘉魚一陣惡心,差點沒吐出來。
沈一窮見狀趕緊給他塞了一顆糖,說你千萬別吐啊,這藥找的可不容易呢。
周嘉魚強顏歡笑,含著糖感覺自己仿佛一個絕癥患者。
“我到底怎么了?”不過這藥的效果還是很好的,喝下去之后,周嘉魚那種無法控制身體的感覺明顯被緩解了,他回憶起自己逛廟會時的清醒,心有余悸,“那個老太太到底是什么人?”
林逐水沒說話,對著沈一窮做了個手勢。
沈一窮心領神會出了門,片刻后取進來一個籠子,那籠子里裝著一只賊大的黃鼠狼。和家里的那只白白嫩嫩的相比,這黃鼠狼的皮毛雖然也是白色,但體型卻是大了很多,而且胡須也挺長,看得出年紀不小了。
它見到周嘉魚醒來,咔咔直叫,隨后爪子合十,給周嘉魚鞠了幾個躬。
周嘉魚:“……黃鼠狼??”
“對。”林逐水道,“她本來只是想拍掉你一魂一魄嚇唬你,但是沒想到你直接魂魄離體了。”
周嘉魚:“……”
那大黃鼠狼聞言瞬間縮成一團,黑豆大小的眼睛里透出委屈的味道。
本來這樣子看起來是挺可愛的,但是奈何周嘉魚腦子里全是之前他見到的那個老太太的模樣,實在是萌不起來,他說:“辛苦先生幫我招魂兒了……”
林逐水卻是道了聲:“客氣,周嘉魚。”
他這一聲周嘉魚微微的加重了語氣,像是在強調什么。
周嘉魚緩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林逐水叫他名字的語調,竟像是以前重生以前他朋友叫他名字時的調子……所以,林逐水這么叫他,是在暗示他掉馬掉的底褲都不剩了嗎?周嘉魚的心情頓時有些復雜……
作者有話要說: 周嘉魚:不想死,想和先生一起靜靜的吃草莓。
林逐水:不想吃草莓。
周嘉魚:咦?
林逐水:只想種。
周嘉魚臉紅了。
第50章 學校
周嘉魚本以為魂魄歸體后就沒什么問題了,誰知道沈一窮卻告訴他,這魂魄離開身體時有后遺癥的,輕則體虛,重則生病。
周嘉魚倒是沒覺得自己生病了,但的的確確是感到自己的身體沒什么力氣,走幾步就直喘。不過還好這種狀態是可以恢復的,多喝點補藥,幾天之后就康復的差不多了。
沈暮四他們過來的時候,把小黃和小紙人也帶了過來。小紙人一進屋子就沖到了周嘉魚身邊,抱著他的手臂不肯撒手,那模樣簡直像是個撒嬌的小孩子。周嘉魚趕緊摸摸它的紙腦袋安慰一會兒。
小黃本來也想溜到周嘉魚身邊求抱抱,但在看到了放在屋子角落里的籠子后,黃豆大小的黑眼睛瞬間瞪直了。
大黃則一臉無顏面對小黃的模樣,小黃沖到籠子邊上,對著大黃咔咔直叫,雖然周嘉魚聽不懂什么,但能明顯的感覺出這叫聲里含著憤怒。
大黃理虧,皺著臉聽著小黃說話,還時不時悄悄的瞅周嘉魚一眼。周嘉魚見到這情況又好氣又好笑:“行了行了,你們兩個要聊天去外面聊,叫的我頭疼。”
小黃聞言,這才小心的開了籠子,揪著自己奶奶出去了。
后來周嘉魚才知道,沈暮四把小黃抓回來的時候,小黃的家人都以為小黃兇多吉少。他們黃皮子一族又特別的護短,所以一心都想著給小黃報仇。但小黃的奶奶吧,對人類的長相又特別不熟悉,就跟人看黃鼠狼似得,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一個長相。因此和小黃最為親昵的周嘉魚,反而因為身上濃郁的氣息,成了奶奶的目標。
而巧就巧在這兒了,要是奶奶拍的是尋常人,那人最多被拍出一魂一魄神志變得有些癡呆而已,可偏偏是周嘉魚,差點沒被一巴掌拍死。
奶奶見到周嘉魚整個人都倒下去的時候,腦子里崩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她這是功力見長了還是這人演技浮夸啊?
萬幸的是魂魄離體時,林逐水就在周嘉魚身邊,立馬幫他封住五竅,保存了肉身,隨后又在晚上為周嘉魚找了魂。不過就算是林逐水,這事情也只有七成把握,因為他不能確定,底下的周嘉魚,能不能熬過那個晚上。
周嘉魚醒的時候,林逐水已經恢復了常態,沈一窮后來私下里告訴周嘉魚,說那天廟會回來的時候,先生看起來恐怖極了,全程都沒人敢說話。后來他布好了幫周嘉魚回魂的陣法后,又出去了一趟,再次回來時,手里便提了個裝著黃鼠狼的籠子。那黃鼠狼縮在籠子里瑟瑟發抖,滿目驚恐之色,也不知道林逐水到底和她說了什么。
周嘉魚因為身體不舒服,整個人都趴在沙發上,他道:“先生真的很生氣嗎?”
沈一窮說:“唉,我騙你做什么,我跟著先生那么多年,就沒見過他這樣的表情。”他回想了一下,露出心有余悸之色,“當時連先生最喜歡的大師兄都沒敢吭聲。”
周嘉魚不知怎么的,聽著沈一窮的敘述心里卻美滋滋的,連帶著眼角也彎了起來。
那只大黃鼠狼倒是沒在這里待太久,和小黃敘完舊之后就離開了,不過離開之前悄悄的早周嘉魚床鋪上放上了三四張毛皮,周嘉魚回屋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
這毛皮看起來相當的漂亮,又軟又厚,非常保暖。而且每一張都特別大,周嘉魚都能鋪在床鋪上當褥子了。
周嘉魚認不出毛皮的種類,拿著毛皮去問了林逐水。
林逐水只是說:“好東西,自己留著吧。”
周嘉魚道:“那我留一張吧,剩下的都給先生好了。”他現在一看到林逐水,就會想起那天在陰間聽到的那些聲音,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辛苦先生為我招魂。”
“我不要。”林逐水卻是道,“這東西御寒不錯,我用不著。”
周嘉魚張了張嘴。
林逐水道:“你要是真謝我,就好好的去把我給你的符畫會了,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周嘉魚只好乖乖應是。
這皮子到底是什么毛皮,周嘉魚一直都搞不太清楚。后來林逐水讓人幫他把這皮子做成了一件大衣,穿上之后的確是暖和得不得了,更神奇的是只要穿上這衣服周嘉魚總能看見的那些臟東西就不見了,不過這衣服也就只能冬天穿,夏天穿出去怕不是會被人當傻子。而且根據沈一窮的說法,是周嘉魚穿上這衣服就跟頭熊似得,讓他可千萬別進林子里……
因為周嘉魚身體不舒服,做飯的任務再次落到了家里四個人身上。本來嘗過沈一窮做的面條的周嘉魚已經覺得這是一個難以超越的巔峰,誰知道當他嘗了沈二白的蛋炒飯,沈朝三的炒肉,沈暮四的甜品后,竟是覺得沈一窮的面條好像也不是那么難以下咽。
最后實在是沒辦法,周嘉魚就坐在個凳子上,靠在墻邊指揮他們做飯,但讓周嘉魚想不明白的是,明明是同樣的工序,同樣的用料,同樣的火候,為什么做出來的味道能相差那么遠——他們難不成是被人詛咒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