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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這事兒,屋子里幾人達成了共識,說誰都可以受傷,就周嘉魚不行,周嘉魚身體虛了,就等于斷了他們的糧,生活質量約等于生不如死。
“我一定會用生命保護你的。”沈一窮在周嘉魚面前這么說。
周嘉魚說:“那你能幫我解決點炒飯嗎?”
沈一窮這王八蛋很無情的拒絕了周嘉魚:“不行,我會死的。”
周嘉魚:“……”
死是可以死的,但是炒飯卻絕對不能多吃——沈一窮這么說時候的時候,被做炒飯的沈二白襲擊了后腦勺。
身體虛的那幾天,周嘉魚下個樓都要喘氣,跟個林黛玉似得。不過屋子里的人都很理解他的情況,還給他的座位加了墊子……
就算身體狀況如此糟糕,周嘉魚也沒忘記自己在陰間向廟宇里佛像承諾的事兒,他簡單的和林逐水描述了一下他在底下的遭遇,詢問要怎么感謝廟里那幾尊庇護他的佛。
“那佛像什么模樣?”林逐水問。
“好像有六只手臂。”周嘉魚臨走之前怕自己不記得了,仔細觀察了好幾遍,此時回憶起來倒也沒有什么困難,他道:“身體是藍色的,穿著虎皮衣裳,脖子上掛著人頭做成的念珠……右腿彎曲,左腿伸直,六只手上拿著的東西也都不一樣。”他慢慢道,“好像是一把三叉戟,刀,還有碗什么的……”
林逐水聽了周嘉魚的話,沉吟片刻:“你見到的佛像,應該就那條街道上的廟宇里的摩柯迦羅,又稱大黑天。大黑天在佛教里是主司財富和疾病,也經(jīng)常為人守護墳墓。”
周嘉魚有點驚訝:“可是他們的樣子不一樣啊。”他記得廟宇里的佛像神情非常溫和,和他在陰間見到的完全就是兩個
“佛像也有許多姿態(tài),忿怒像是佛像姿態(tài)其一,你看到的是他的生氣時的模樣。”林逐水說,“過兩天我們再去一次,往廟里多捐些香火祭品便好。”
周嘉魚點頭稱是。
幾天后,周嘉魚又取了那廟里一趟,帶了豐厚的香燭,還捐了一筆香火錢。他跪蒲團上,認認真真的對著佛像道了謝。在他道謝的時候,卻是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股視線,這視線很溫柔,帶著慈悲的味道。
周嘉魚覺得其實他運氣也算是不錯,雖然因為體質總是遇到些倒霉的事兒,但是倒霉的事兒里,卻又有貴人相助。
當然,林逐水,就是他這輩子遇到的最大的貴人。周嘉魚想到這里,傻樂了起來。
雖然遇到了意外,但年還是得過的。
初四初五開始走親戚后,來林逐水主宅拜訪的人越來越多,但大多數(shù)人都被攔在了門口。
周嘉魚一開始還沒意識到,直到初五的那天早晨,他聽到門口傳來車鳴笛的聲音。
“師伯回來了?”沈一窮從沙發(fā)上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周嘉魚道:“師伯?”
沈一窮說:“先生的堂姐!”他滿眼睛都是星星,一溜煙的朝著門口沖出去了。周嘉魚見到沈一窮這么激動,也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去看了看熱鬧。
他到了門口,發(fā)現(xiàn)林逐水整宅子宅子旁邊的空地上居然停滿了各類豪車,還有人剛從車上下來,在和門口的保安說著什么。
周嘉魚驚道:“外面怎么這么多人?”
“這哪里算多了?”沈一窮不屑道,“這還得虧咱先生這兩年低調了好多,你要是早幾年來,這車能停到另外一條街上。”
周嘉魚:“……”這么牛啊。
“不過這些人都別想進來。”沈一窮笑著,“先生那性子,沒叫人把他們趕走已經(jīng)是給面子了。”
他說話之際,卻是有一輛紅色的跑車從門口開了進來,沈一窮站在路邊沖車招手:“師伯,師伯!!您回來啦!”
車窗緩緩搖下,露出一張女人的臉,她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合身的旗袍和貂絨披肩,獨一無二的氣質讓周嘉魚仿佛感覺自己回到了民國時代:“一窮。”
“師伯!”沈一窮看起來真是特別喜歡這個師伯了,也對,身邊全是男人,能看見個長得不錯的女性,對于沈一窮這個青春期少年來說簡直就是沙漠中的清泉。
“你是周嘉魚吧?”女人甜甜的笑著,她的容貌雖然艷麗,但卻并沒有很濃的侵略性,,“我聽過你的名字了,我叫林玨(jué)。”
“師……師伯好。”周嘉魚有點猶豫,但最后還是決定跟著沈一窮喊。
“你別叫我?guī)煵形业拿志秃谩!绷肢k似笑非笑,語氣倒是十分親和,“或者,你愿意叫我姐姐也可以。”
周嘉魚愣了一下:“這樣可以嗎?”
林玨咯咯的笑了起來,她撐著下巴,眼神在周嘉魚身上掃了掃:“我算是明白了。”
周嘉魚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林玨在笑什么,也搞不懂她的這句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不過關于稱呼這件事兒,林玨也沒有強求,溫柔的說隨周嘉魚的意思便好,他們不講究這個,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周嘉魚最后還是覺得叫林玨姐姐不合適,跟著沈一窮叫林玨師伯了。
林玨找地方停好了車,跟著他們兩人往住所走,一路上都在和他們聊天。
“對了,我給逐水買了些東西。”林玨說,“一窮,下午的時候你記得簽收。”
沈一窮說好。
周嘉魚后來才知道,林逐水父母去世之后,林玨這個堂姐幫了他很多。都說長姐如母,在林逐水年幼的時光里,是林玨照顧著林逐水的起居。她知道林逐水眼睛不便,所以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為林逐水買好衣服,再搭配起來掛在衣櫥里面,方便林逐水穿。周嘉魚想著難怪林逐水的創(chuàng)意搭配總是那么好看,雖然他不在乎,但身邊,總是有在乎的。
這會兒,林玨卻頗有深意的笑著說了句:“現(xiàn)在這些事兒都是我這個姐姐做的,等到過些年,就有別人來替我做了……也是好事。”
林玨的到來,讓林家的這個年更加熱鬧。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周嘉魚最近身體狀況不太好,沒法做飯。林玨沒林逐水那么講究,大手一揮叫了一堆外賣。
吃了幾天自己做的飯的五個人聽著林玨點的菜眼睛都綠了。
“我沒來之前,你們到底是怎么過的啊?”周嘉魚覺得真的是不可思議。
“有些東西,不擁有還好,一旦擁有了,就再也不能失去了。”沈暮四很理智的說,“你好不容易爬出了坑里,又有人把你重新丟回去,你受得了嗎?”
周嘉魚想了想這四個人做的飯菜的味道,覺得好像的確是受不了。
林逐水是在午飯時間過來的,他對外賣興趣不大,只吃了一點就放下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