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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來之后,周嘉魚就開始在國內到處奔波,幾個月里坐的飛機比他之前二十年里的還多。不過能看看周圍的風景,身邊還有人陪著,倒也是不錯的事兒——如果不遇到奇奇怪怪的事件,大概就更好了,周嘉魚暗戳戳的想著。
出發的前一天林珀帶著陸小旭又過來了一趟,還帶來了承諾送給林逐水的玉絲袋。林逐水拿到玉絲袋之后直接給了周嘉魚,讓他把鏡子裝在里面好隨身攜帶。
周嘉魚乖乖的聽著,把那面據說可以看見真實的古鏡給帶上了。
陸小旭這貨比之前簡直乖了好幾倍,林珀和林逐水說話的時候就在旁邊安靜如雞的坐著,一點也沒鬧騰。看向沈一窮的目光之中,依舊是滿滿的恐懼,似乎就害怕沈一窮會突然掏出一張符再搞他一次。
沈一窮對陸小旭的態度很滿意,悄悄的和周嘉魚說:“我們就得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周嘉魚道:“……”可以的,你很棒棒。
他們飛行的目的地,是s城,一個繁華的金融中心城市。
陸家財大氣粗,為林逐水包下了專機,飛機上除了空乘人員之外,就只有他們幾個。
因為林珀沒有跟過來,陸小旭一路上都安靜的跟只小雞仔似得,一句話都不敢說。直到下了飛機坐進了專車里,才小聲的道了句:“林先生,我們先去主宅可以么?我父親現在住那邊……”
林逐水淡淡的嗯了聲。
車開從機場開始往靠近內環的近郊開去。
約莫半個小時左右,他們到達了目的地,周嘉魚也看到了陸小旭口中的主宅。
這主宅位于近郊,山環水繞,環境十分優美,主宅的屋頂和普通的屋頂有些不同,最上面呈現出一個半弧,中間是正方形,乍一看像一個被切了一半的外圓內方的銅錢。
沈一窮一進院子就咂舌,道:“這是找了多少人來幫他布局啊。”
周嘉魚道:“什么?”
沈一窮道:“看見這水了么?山管人丁水管財,這是特意造出來的假水,后依山川,這水從山中出,蜿蜒曲折正好在主宅面前打了個彎,就是將財氣甩了進去,是典型的入財局。”
周嘉魚道:“原來如此……”他沒有沈一窮看的那么清楚,但也能感覺這宅子的主人特別在意錢財之物。他到門口的甚至還隱隱看到主宅上面鍍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只是這光芒和之前看到的瑞氣有所不同,帶著一點金屬的味道,反而像是金子的光澤。
沈一窮又點出了幾個風水局,看來他的確對這些方面比較有研究。就光是通往主宅的路上,就足足能看見三四個和財有關的風水局,看來這陸家的確是很在意這方面的事。
在進了屋子之后,周嘉魚的這種感覺更加濃厚了,因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一進屋子就嗅到了一股子獨屬于錢幣的味道。
那味道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周嘉魚微微蹙起眉頭。
“怎么了?”沈一窮見周嘉魚的表情,問了句。
“你沒聞到什么么?”周嘉魚道。
沈一窮鼻子嗅了嗅,搖搖頭:“沒有。”
周嘉魚小聲說:“我聞到了錢的味道。”
沈一窮說:“啥?錢的味道?”
周嘉魚點點頭。
這要是其他人說的話,沈一窮大概只會當那人在胡扯淡,但偏偏是周嘉魚說出來的,而且表情非常認真,按照周嘉魚的靈感,能感覺出這些異樣也不奇怪。
“錢的味道……”沈一窮嘟囔,“我也不懂。”
兩人說話的時候,林逐水在旁邊的沙發上坐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理應看不出情緒。但周嘉魚卻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不愉的氣息,似乎從進入這個房子開始,林逐水的心情就開始變差。
陸小旭將他們安排在會客室之后,便去樓上叫人了。
周嘉魚本來以為他會叫出他爸爸,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卻是來了一個化著淡妝的美艷婦人,這婦人看起來應該有三十幾歲的樣子,眉宇之間帶著淡淡的哀愁,無論是氣質還是容貌都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林先生。”她在林逐水的對面坐下,小聲道,“勞煩您過來,真是對不住……”
林逐水的態度很冷漠,似乎連客套都懶得和她客套了,他道:“陸行冬呢?”
婦人道:“我丈夫正在上面休息呢,他不肯下來,只有勞煩您上去一趟了。”她說完這話,又很誠懇的表示了歉意,說自己丈夫性格就是這樣,固執的讓人沒辦法。
林逐水直接起身,道:“帶我過去。”
婦女驚喜的點點頭,她估計以為林逐水還會刁難一番,沒想到他竟是如此爽快的應下了。她遲疑的看了眼周嘉魚和沈一窮,道:“林先生,您的兩位弟子……”
林逐水冷冷道:“有什么問題?”
婦人見他聲冷如冰,只好將質疑的話咽了下去,勉強笑道:“沒、沒問題。”看來她既不想讓周嘉魚和沈一窮他們跟著,又怕惹怒了林逐水,最后衡量之下,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婦人帶著他們三個慢慢的上了樓。
這主宅一共四層,婦人走到三樓時,從手里掏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三樓樓梯間的一扇鐵門。
周嘉魚注意到這鐵門和周圍的裝修風格簡直格格不入,像是后天加上去的,而且看做工,恐怕加上去的時候也略顯匆忙。
四樓很安靜,一個傭人的身影也看不到,婦人走到了一間臥室門口,輕輕的敲了敲:“老陸,林先生來了。”
里面沒有聲音。
婦人哭道:“我好不容易將林先生請來了,你至少讓他看看,不然就這么等死嗎?”
過了一會兒,屋子里才一個屬于中年男人的聲音:“進來。”
婦人松了口氣,對著林逐水他們露出抱歉的笑容,然后扭開臥室門的把手,將他們帶進了屋子。
屋子里光線昏暗極了,沒有開燈,窗戶拉著厚厚的窗簾,幾乎很難視物。
周嘉魚勉強看到有一個背對著他們坐在床邊,那人道:“甘千萍,誰叫你去找林先生的?!”
原來甘千萍就是婦人的名字,她哭道:“老陸,我總不能看著你去死啊,你難道舍得拋下我,一個人先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