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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旭眼睛不可思議的睜著,大約是萬萬沒有想到這種情況,他道:“你知道我是誰么?你敢這么對我——”
身邊兩人似乎是陸小旭的保鏢,見沈一窮想動手,都攔在前面。
周嘉魚見狀,怕沈一窮吃虧,也打算站過去。
哪知道沈一窮卻沒有再靠近他們,直接掏出了幾張符紙,用打火機一點,對著三人一吹。
符紙的灰飄到了三人面前,他們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整個人便都僵住了。然后身體不受使喚似得,開始往門口走。
周嘉魚看得目瞪口呆。
沈一窮還在回味,說:“我上次用這法子的時候,好像已經是兩年前了,沒想到今天還有機會用到……真是想念啊。”
周嘉魚聽著沈一窮的話,突然想起了一句:上個這么做的人,墳頭草已經五米高了……
沈一窮說:“不過既然他們是林珀介紹過來的,晚些時候應該還會過來一趟。”
周嘉魚若有所思。
沈一窮果真是說對了,傍晚的時候,那個被趕出去的陸小旭又回來了。只是這次他灰頭土臉,跟著林家家主林珀一起進來的。
他們來的時候,林逐水正在桌上吃飯。
晚飯是周嘉魚做的,因為天氣漸涼,他便熬了一鍋雞湯,又炒了新鮮的蝦仁,做了個紅燒排骨,炒了素菜。雞是老母雞,熬出來的湯味濃且鮮,香氣四溢,蝦仁也是新鮮的,吃起來鮮甜有彈性,紅燒排骨用的是肉小排,肉軟汁多,很是美味。
林珀進屋子之后,也沒敢說話,就站在旁邊等著林逐水吃。
林逐水吃飯的速度平時就不快,這會兒卻是更慢了,一口米飯最起碼嚼個十三四下……這是周嘉魚悄咪咪的數出來的。
陸小旭臉上帶著滿滿的驚恐,想來是白天遇到的那情況超出了他的認知,導致他開始懷疑自己的世界觀——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不會再對林逐水態度不敬了。
吃完飯,林逐水擦了擦嘴,大約是因為林珀也來了,所以他倒也沒有繼續為難陸小旭,道:“說吧。”
林珀道:“小叔,是這樣的,陸家出了點事兒……”
林逐水道:“恩。”
林珀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大約就是這半年來陸家總是出事兒,已經死了兩個人了,而作為頂梁柱的陸行冬在最近也生了病……
林逐水說:“這事兒你為什么要接下來?”
林珀尷尬道:“小叔,之前我父親他們不是去看了下葬的墓地么?他們對那塊地方不是特別滿意,所以,就托陸先生幫了忙……”
林逐水的手指點了點桌子。
家族大了嗎,有好處,自然也有壞處。像這種族內的事情,相互都有牽扯。林珀大氣不敢出,他清楚林逐水的性格,知道他若是手指開始在桌子上慢慢的點,那便是心情很不妙了。
“你哥哥死了么?”林逐水忽的問了句。
陸小旭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林逐水在問他話,他道:“哪,哪個哥哥?”林逐水嘆氣:“叫陸啟荀的那個。”
陸小旭道:“哦,他啊……出了車禍,還在昏迷呢。”
林逐水道:“昏迷多久了?”
陸小旭說:“有個兩個星期了……他昏迷不久后,我父親也出了事。”
林逐水臉上出現了一點厭煩之色,他道:“你爸讓你過來的?”
陸小旭尷尬道:“是我媽……我爸,我爸不讓……”
林逐水冷笑一聲。
林珀尷尬道:“小叔,要是您真的為難……”
這明顯是客套話,哪知道林逐水真的來了句:“我的確是為難,你去找別人吧。”
林珀的表情僵住了,陸小旭一臉懵逼,顯然是沒有料到事情會這么發展。
周嘉魚和沈一窮兩人埋頭假裝在吃飯,安靜的當著吃瓜群眾。
林逐水道:“沈一窮,送客。”
這句話是陸小旭今天第二次聽見了,他表情害怕的要命,一個勁的往后退,看向沈一窮的目光簡直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沈一窮還沒動作,林珀就苦笑著叫了聲:“小叔——”
林逐水淡淡道:“別叫我小叔。”
林珀面露無奈。他雖然是現任的林家掌門人,可是卻可以說對林逐水一點辦法都沒有。林逐水要是真的不愿意肯定會一口回絕,現在沒有說的那么直接,應該還有回旋的余地。
林珀把目光移到了周嘉魚的身上,忽的靈光一現,他道:“小叔,之前姨媽那邊不是送了我一個玉絲袋么?我送您可好?”
林逐水淡淡道:“我拿這個來做什么。”
林珀道:“您徒弟不是才得了那枚古鏡么,那古鏡是陰氣重的東西,您徒弟又是至陰之體,不能把這東西隨身攜帶,有了玉絲袋就方便了啊。”
周嘉魚聽了之后有點懵逼,心想這事兒這么突然扯到他身上來了。但是他又感覺林逐水和林珀說話,沒什么他插嘴的余地,于是張了張口,到底什么話也沒說話。
林珀繼續勸說道:“嘉魚天賦這么好,但體質特殊,身邊總要帶點防身的東西,我看那鏡子就很好啊……”
周嘉魚聽著林珀碎碎叨叨,突然就覺得自己仿佛是一個被家長帶著的小朋友,而此時推銷員林珀正在利用家長對小朋友物品的購買欲望,進行推銷……
林珀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最后還提到了佘山徐家,林逐水的態度總算松動了,道:“行。”
林珀明顯松了口氣。
當然,放松的最多的,還得是站在旁邊戰戰巍巍陸小旭,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沈一窮身上,深怕他一言不合就掏出符紙就點。